【焦点人物】反日示威者刘强 曾火烧靖国神社

【焦点人物】第5期:反日示威者刘强

刘强,2011年12月26日在日本做震后志愿者期间火烧靖国神社;2012年,向日本驻韩国大使馆投掷燃烧瓶,在韩国坐了一年牢后躲过引渡日本,被释放回中国。

两次纵火事件将刘强推向了风口浪尖,也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爱国者”、“麻烦制造者”、“躁郁症”……很多标签被贴进刘强的生活。

火烧靖国神社

刘强有着复杂的家庭历史,交织中日韩三国历史。

韩国首尔高等法院在是否引渡刘强一案的判决书中,详细记载了刘强的家族及个人经历。

1974年6月20日,刘强出生于上海,爷爷刘别生是抗日新四军团长,经历抗日战争和内战,1945年牺牲,1983年被授予烈士称号。

刘强的外婆杨英,原名李南英,韩国人,生于平壤,1942年被日军抓到中国做慰安妇,战争结束后留在中国。刘强的外曾祖父李圣式,由于在日占期间在首尔中学私自教授韩语被日军监禁并拷打致死。

然而这些并没有让刘强在心中形成彻底的仇日情绪,早年开始学习日语、结交日本朋友的他,一直用“二分法”看待日本人。他恨日本军国主义,但对日本人的评价还是赞赏居多。

2007年,刘强开始学习心理疗法,随后获得心理治疗师认证,2011年日本3·11地震半年后,刘强赴日参加志愿者服务,参与灾后心理疏导的工作。这次日本之行发生了两件改变刘强对日看法的事件,也成为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一件事发生在刘强参加的短期日语培训课上,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教务总长对中国大陆学生不屑一顾的态度——他对日本、韩国、台湾的学生都很礼貌,唯独对中国大陆的学生连敬语都不用。“他们心里就看不起中国人。”刘强与教务总长发生了争执,几番争执不下,刘强到当地一个供奉日本军人的神社撒了泡尿。而后的学习生活也并不顺利,刘强常常和日韩同学交流中日战争中的日本罪行,最终被要求提前离开学校。

2011年12月18日,仍在做心理疏导志愿者的刘强看到新闻,时任韩国总统李明博访日,向日本郑重提出解决慰安妇问题的要求,遭到时任日本首相野田佳彦的强硬拒绝。回想起外婆的经历,刘强怒火中烧,“我要展示给日本人看看,中国人不再是曾经那样懦弱。”刘强计划去靖国神社示威,考虑了几种方式之后,他最终计划火烧靖国神社,并于2011年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和刘强外婆逝世的日子——实施了这一计划,轰动一时。当日刘强逃往韩国。

2012年1月8日,刘强来到日本驻韩国大使馆前再次引燃火焰瓶向使馆大门砸了过去,这次他站在原地一直到警察抓捕,“我就是想告诉日本人,是我干的。”最终刘强被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按照“纵火未遂罪”判刑10个月。刑满后,经过三次开庭,根据刘强的犯罪动机,首尔高等法院最终作出“不允许将罪犯引渡日本”的裁定,决定书上明确一条写着“本案犯罪行为是为了政治大义而实施的”,“罪犯的政治理念及对待慰安妇等历史事实的见解,与韩国、中国及国际社会广泛认同的见解是一致的。”

2013年1月,刘强被释放,回到上海父母的家中。新年过后回到广州自己的家中。

领事馆前的文艺表演

7月25日,中日甲午海战爆发120周年,日本驻广州总领事馆前,刘强身着海军演出礼服展开事先准备好的甲午海战海报拍照。这是刘强第9次到日本领事馆示威,这次他要求与日本总领事讨论慰安妇问题上的罪行,以及自己在靖国神社放火的事。刘强没有被允许进入到领事馆所在的花园大厦,而是一如往常地被带到了辖区派出所做笔录。

刘强将自己的行为定性为“文艺表演”,表明自己是以和平无害的方式表达意愿。

刘强了解到,每周三在日本驻韩国大使馆前,韩国“慰安妇对策协会”都有抗议活动。算是对韩国抗议活动的支持,刘强把自己的“表演”时间同样定在了周三。

2014年2月5日,刘强第一次到日本驻广州领事馆,展示了自己的书法作品“日本谢罪赔偿”。当月12日,又展示了另一幅书法作品“中华崛起”。

“我的目的就是展示民族精神,我的目的达到了。”刘强的“表演”给两种人看,一种是日本人,让日本人看到中国人的自强反抗精神;另一种是中国人,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唤起中国人的民族精神。他的“表演”引来了日本媒体的关注,这一方面的效果他认为是达到了,但中国人的表现让他并不满意,据他看来,能支持他的中国人都是没什么利益关系,还尚存一点良心的“傻子”,而这部分人少之又少。

“中国人就是难以摆脱‘自私、怯懦、窝里斗’的特性。”这是刘强最近常说的一句话,多年以前,刘强在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一书中读到这句对中国人的总结,让他产生了深深的认同。对这几年自己的变化,刘强认为就是在克服“自私、怯懦、窝里斗”的本性,并且已经有了很大改变。“放在以前,烧靖国神社这事我是万万不敢做的。我克服了自己的怯懦。”

而中国人的反应在他看来正印证了这样的总结。韩国归来,并未对他的工作产生多大影响,之前的英语培训机构还会再给他安排上课,也有心理学课程邀他做口译,但在他去日本领事馆之后,再没有一个单位愿意找他工作,大多说是接到了公安盘问。“不用日本人搞我,中国人自己就能把我搞死”。

今年4月,作为新四军后代的刘强加入了“新四军后代合唱团”,他会演奏多种乐器,唱歌声音洪亮,进团时很受人喜爱。但进团没多久,刚参加了一次正式表演,正副团长便知道了刘强在日本领事馆前的表演,不再乐意多掺和。

“他想让人觉得中国人是不一样的,是有能力的;但是他的举动给别人的感觉是‘不安’。” 刘强的一位美国朋友Paul这样评价他的一系列举动。

自2014年2月在日本驻广州领事馆“表演”开始,刘强处在无收入的状态已逾半年,一直靠积蓄生活,据刘强讲,如果不见朋友,他每天只吃一顿饭,为了节省开支。

不为人理解的刘强

刘强身边的人对他的很多方面评价都很高,能力强,努力钻研,会几门外语,会很多乐器,演奏歌唱都比较出色。但涉及到刘强的反日举动,大多并不赞同。

刘强的家人随着他在日本领事馆门前的“表演”活动的开展,渐渐对他失去了耐心,甚至一度断了来往。直到现在,上海的父亲仍不愿接听刘强的电话。“在他们心里,我是‘惹麻烦’、‘丢人’。但是我惹什么麻烦了,他们应该感到骄傲。”

当记者拔通刘强上海家人的电话时,第一次得到的回复是“你打错了。”而后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的家人告诉记者,家人理解刘强的爱国初衷和对日本问题的看法,但对于刘强的做法,他们不能理解。刘强如果在“表演”前知会日韩领事馆,他的家人有时会受到盘问,继而打来电话劝阻。“劝也劝过了,哭也哭过了”,只希望他身边的人也能劝他安安稳稳地做个平凡普通的人,过正常的生活。

刘强在广州有自己的家庭,女儿6岁,刘强从韩国回来后,便搬出来独自居住。妻子偶尔带着女儿来看刘强,吃吃饭玩一会儿。7月27日,妻子带女儿来刘强住处,甚至不记得应该从哪个地铁口出来。据刘强太太讲,这个月他们夫妻俩因为女儿幼儿园毕业典礼见了几面,再往前已经很久没见了,平时只是打打电话。

刘强在妻子面前表现十分强势,女儿在一边画画,刘强大开着音响唱歌,声音震动几层楼,妻子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听着,如同面对刘强的种种行动的态度一样,不支持不反对,说起来就是一脸无奈。

一次饭局中,一个与刘强一同在英语培训机构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劝刘强多顾及家人,多陪陪女儿妻子,刘强则回答,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小家,“我有家没家都一样,都要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反而劝起老同事“我已经突破了我自己,但看你还是老样子,希望下次见到你有新的改变。”

事后这位前同事向记者坦言,刘强这几年变化很大,之前只是愤青的观点,现在则一直要付诸于行动,而且人也一直处在一种不稳定的状态,更易激动,言语颇具攻击性。

对于他人的观点,刘强希望被认同,对于反对的声音并不以为然,用他太太的话讲,“只有他说别人的道理,没有人家说他的”。

日常生活中的刘强,除了见见朋友,基本都在家里学习各国语言。因为广州天气炎热,每周一次的“表演”改成了每月一次。

为了丰富演出,刘强还定制了几套用于表演的军装,价格不菲。每逢重大会面都会不畏酷暑地里外穿上,乍一看就像一个军人。

除了日本领事馆,刘强也会去其它几大领事馆。就菲律宾扣押我国渔民的事件,刘强去了两次菲律宾领事馆,要求与总领事对话,但结果并不理想,工作人员甚至想要报警。此外他还去过韩国领事馆,对当时在韩国在押其间对他“躁郁症”的判定提出抗议。下一站刘强还预备去朝鲜领事件馆,要求朝鲜释放一名被关押的美籍韩国牧师,其实刘强并不认识这位牧师,只是新闻中看到,希望能帮助解决。

最近他的生活重心转向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创建“琉球历史研究会”,声援琉球的独立运动,为此还专门请人联络琉球独立党人,但目前尚无头绪。申请建立民间组织需要繁琐的程序,面对厚厚一叠流程指示文件,刘强感到一丝压力,但他表示研究会还是要努力做下去,这将是他近两年的生活目标。

(视频/张慧聪 于维华 撰稿/于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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