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武汉海昌极地海洋世界,一切景致都是梦幻唯美的。隔着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深邃幽蓝的海水中各种各样的鱼儿嬉戏游玩,还能看到来自遥远南北极的企鹅、北极熊、白鲸等“明星大腕”。在园区的“海底两万里”展馆中水母馆虽仅六个展区,面积不大,但不时有游人在此驻足,欣赏这些“海洋里的万花筒”在斑斓灯光中展示它们迷人的身姿。

推开展厅一旁的小门,是水母饲养员的工作间,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夏欣正在忙碌。



在狭长的工作间里,摆放着各式器皿,夏欣穿梭其中,耐心地介绍:“这是丰年虫,是太平洋水母的食物”、“这是海月碟状体,小水母从这里诞生”——言辞间,她对于各种水母的习性了如指掌,显得特别专业。追问后才知,她是旅游管理专业出身,在来到海洋馆的培训与工作中才渐渐了解这些专业知识。

2011年6月,在海洋馆正式开园前,夏欣怀着好奇心来到这里,被派去外地接受为期3个月的培训。一晃4年过去了,她被同事们戏称为海洋馆的“元老级”工作人员。

一开始接受培训时,她还不会游泳,面对7米深的水池,即使穿着救生衣,她也只敢趴在岸边,害怕得微微发抖。导师把她按住往下扒,一次次扔下水,慢慢地她才克服恐惧学会游泳。

后来,当她穿着潜浮衣喂养海鱼时,尽管常常被凶猛的鱼儿啄伤,但是她却觉得很快乐。


或许一个驯养员是光鲜的明星,然而水母饲养员的工作却是孤独的。略显狭窄、沉闷的工作间里充斥着海水的腥味,没有电脑,也没有同伴聊天,每天上午是夏欣一天中最为忙碌的时刻。

早上八点三十,她工作的第一步是处理虫子。丰年虫是水母的食物,要及时换水,一个半小时才能沉淀,黑色的虫壳往上浮,红色的虫身往下沉,下面这部分才能喂给水母。

当数不清的暗红色的丰年虫沉淀在滤袋上,整个工作间弥漫出一种难闻的臭味,令人几欲作呕。一开始感到难以接受的她,现在却已经习惯,换完水,洗洗手。等到丰年虫完全分离后,她就拿来喂太平洋水母了。不过,喂水母也有许多讲究。


海洋馆里最小的水母,半径只有三到五厘米,只能采取点喂法。她蹲在水母缸的铁丝网格上,左手握着放着饵料的盆,右手握着特制吸管。随着大拇指挤压吸管空气,将吸管内的饵料推挤到水母的触手旁,任由它们吸食。如果有任何小的气泡,则要一一将其戳破。

一个水缸有一百多个水母,喂食过程中她要确保所有的水母都能吃到饵料。于是,在喂食过后,她有时也会走出工作间,来到展厅,观察水母的状态。她将身子往前凑,指着在水中收缩成团的水母,说:“你看,这些水母全缩成一团了,这就意味着它吃饱了。”

一有空闲,她就要从放置海月碟状体的透明大水缸中收集小水母,用吸管一一收集到专门的培养器皿中。要知道,那些小小水母看去仅半径不到一毫米的大小,一天之内,她最多收集三百多只,举着吸管的手臂都酸了。

在清理一些有毒的水母时,她也难免被刺伤。在水母伞状体的下面,那些细长的触手是它的消化器官,也是它的武器。在触手的上面布满了刺细胞,像毒丝一样,能够射出毒液,被刺以后,伤口瘙痒不已。


她把海底的生物当做“奇妙的朋友”,给她熟悉亲昵的海龟取名叫做“小黄”,有时也会对着这些海底生物吐露心事。其实,夏欣的工作并不轻松,甚至显得过于细致、繁琐,不过为了朋友们舒适地生活,她依然享受着这份工作。

有人曾质疑她这份工作不够体面,为了给海底生物准备饵料,没有杀过生的她拿刀剁鱼,分割出内脏,场面颇为血腥,身上被沾染一股鱼腥味,父亲也曾一度不理解。

“我很喜欢海底的动物,不需要和过多的人打交道,只要把它们养好就行了,生活很简单,我也很知足。”水母厅蓝色的光照在她脸上,被赞为“海洋馆之星”的夏欣脸上分明带着满足的笑意,一如那在水中温顺美丽的水母。



本期主笔丨杨霞

照片丨王淼 支持丨 周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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