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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

孤独成长,然后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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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上课的手摇铃和门口的校牌,我不会把眼前看到的一切与学校联系在一起。印象中的小学校园,孩子奔跑玩耍,老师低声交流,朗朗书声不绝于耳,放学时候门庭若市。而这里,一片寂寥。

  课余,偌大的操场,汪文强一个人在拍球。与其说这里是学校,不如说是家庭教室。

  城里的教室越来越拥挤,农村的学校越来越稀松。据调查,近10年,恩施农村小学减少超过6成。许多农村孩子舍近求远,到镇里、县城上学。

  原因不难理解。赵国清说:"我这里只能读到2年级,孩子最后还得送到镇里去。很多家长自然就希望一开始就往镇里送,条件能好一些,他们害怕孩子在这里跟不上。"

  家长们的担忧也很正常。像赵国清老师这样临近退休的教师,基本负责教小学。恩施有民谣唱道:"爷爷奶奶教小学、叔叔阿姨教初中、哥哥姐姐教高中",越年轻的老师带的学生素质就越高。

   赵国清也毫不避讳地说:"我们这里请不到英语老师,现在英语是必修,很多家长自然希望把孩子往好学校送。"

  既然学校已经到了这样,为何还留着?

  "现在上面也有新规定,说为了方便村里孩子读书,学校得留着。现在还有四五个学龄前儿童在旁听,他们以后很可能留下来。只要我还在,就还会再这里教下去。即使到了退休年龄,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也努力再工作个一两年。"赵国清还有2年就到退休年龄了。

   等到赵国清真的教不动了,该怎么办?过去10年,他一直在这里教书,去年这里走了一个教师,只剩他一人。他若离开,这所几十年的老学校还能存在么?

   残破的校舍,滴水的教室,仅有的学生身影孤独,眼神落寞,这是消亡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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