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谷国际企业中心3期鼎业楼4楼,武汉随意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一位年轻人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

和办公室里正在忙碌的其他人不同,他敲键盘的不是双手,而是双脚。见到我们,问好的同时,他用右脚趾勾开抽屉,左脚趾夹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过程一气呵成。

他叫陈瑞,今年31岁。自幼失去双手的陈瑞,用双脚迈出荆门沙洋县沈集镇丁坪村后,正在创业的路上越走越坚定。


用脚高考第一人


1992年11月18日,9岁的陈瑞放学,回家路过村头一个变压器配电室时,出于好奇爬上了变压器平台。

“滋”的一声,他刚摸到变压器,就被击昏倒地。同行的小伙伴和闻讯赶来的邻居赶忙将他送医。医生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只能锯掉了他的双手。

陈瑞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永远离他而去了。病床上已经摆好了父亲陈士林买好的纸笔。父亲自己噙着眼泪,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说,瑞儿,手没了,你还有脚。说着就将笔夹在他的脚趾之间,开始教他用脚写字。

几个月后,陈瑞重新走进校园。少了双手的求学过程异常艰难,他学着用脚吃饭,用脚梳头,用脚写作业,上高中时,已经基本实现了生活自理。

2001年7月7日,陈瑞走进了高考考场,为了方便他的考试,学校为他做了专用课桌。

高考成绩揭晓,陈瑞考出577分,高出湖北省第一批录取分数线22分。陈瑞,也成为中国高考史上首位用脚答卷并取得胜利的考生。

然而9月已过,录取通知书却迟迟不来。多方奔走才知,即使专科学校,也不愿录取这位考出高分的无臂少年。

无奈,陈瑞给省长写了一封“急救信”。在时任湖北省省长张国光和主管教育的副省长王少阶作出批示后,他于当年10月10日走进湖北大学,成为该校商学院的一名学生。


“创业该交的学费总要交”


大学里,学工商管理的陈瑞连续3年拿了校级奖学金,获一等国家奖学金。不仅如此,他还是150多名同专业学生中,唯一顺利通过“全国计算机等级考试三级数据库技术”考试的人。

商学院的熏陶和无臂带来的就业困扰,让陈瑞逐渐萌生了创业的念头。2005年9月,毕业前夕,陈瑞与同学董伟策划了一个“中文论坛精粹”垂直式搜索引擎项目,从省残联争取到一笔资金,同时得到仙桃的民企老总黄某10万元入股投资。

相对充足的资金给了他似乎能实现所有创意的野心,团队招来两个合伙人,一口气开工5个项目。可由于不知道怎么做网络推广,5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些项目一直不温不火。

看不到盈利的趋势,黄总撤资。陈瑞并不放弃,不久,他找到了新的投资人。这期间,5个项目之一的“随意贴”,通过提供图片存储与外链,慢慢磨出了10万名会员,每月有几千元的广告收入。

可这点收入依旧比每月1.5万元的月开支少太多,又过了几个月,创业合伙人董伟不堪家人压力退出公司去北京发展。陈瑞再受打击,但他依旧不放弃。

风雨过后未必马上是彩虹,无臂青年的创业剧本也不会过于温情。之后的几年里,陈瑞忙于对付每个创业未有起色的公司都要面临的问题:资金短缺、人手不足、胃口太大、方向不明。

忆起那几年的坚持,陈瑞最感谢投资人、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他说:“创业该交的学费还是要交,他们的支持,替我付了一笔昂贵的学费。”


公司转型,就像当年用脚练字


2008年底,陈瑞发现,他已经欠了电信两万多的带宽费用。如果这笔欠款继续拖下去,他的公司只能关张。

破釜沉舟。他试着对“随意贴”的会员收费,每50M一个月收费一元钱。他说,一开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以为收费会吓走大部分会员。

没想到,绝大部分会员作为在电商平台经营店铺的店主,并不在乎这笔“小费用”。收费之举,基本没有让会员数减少,反而给公司带来了每月近10万的收入。

这之后,陈瑞有了较为充足的资金来对产品进行改善。从2010年2013年,公司依靠不断优化的“随意贴”,每年的收入均超过了100万。

2013年,国内的电商平台宣布将自己为商家提供图片存储服务。这个消息让公司的不少员工忧心忡忡。但陈瑞并不心慌,他冷静地告诉员工,该做新产品来带动公司转型了。

买来《大数据时代》《市场营销原理》等一大堆书,学习、琢磨。他将公司未来的定位放到数据挖掘上。

“就像当年我突然没了双手用脚练字一样,转型一开始很艰难,但是理顺了并没那么可怕。”陈瑞说。

“做已有数据的收集、整理、分析,找出规律后预测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如今,通过公司6人团队的齐心协力,新产品“云数商”已经完成了技术层面的设计和前期市场调查。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联系一些做游戏和O2O的商家吧!”离开时,陈瑞叫住我们,认真地说。


本期主笔丨丁楚风

图片丨陈柏林 编辑丨丁楚风 支持丨邓纯 张明磊 周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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