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2-22 第36期     大楚网教育频道出品     投稿邮箱:winni@tengchu.com

我们追过的豪情侠义

——读《神雕侠侣》

王倩文    2月22日09:00

新派武侠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将儿女之情寓于江湖豪气之中。《神雕侠侣》更明确被定义为一部关于爱情的小说,故事中被描写得痴绝并因此略显荒诞的爱情,在江湖恩怨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回肠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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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语言古朴洗练,有清水出芙蓉的美感,江湖恩怨、儿女情长皆于笔下娓娓道来,故事描写层峦叠嶂,人物刻画如在眼前。不仅如此,探究金庸小说几十年内长盛不衰的原因,我想更重要的是,它不仅有着精彩绝伦雅俗共赏的通俗故事,更是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

武侠的核心是“侠”,在古代文学中,司马迁写过“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的刺客游侠,唐传奇写过虬髯客、黄衫客等布衣侠士,《水浒传》写的是更接近于土匪的豪士,离“侠”却有一定距离。明清武侠小说有较大发展,但较多涉及官场、社会,金庸小说在民国还珠楼主、平江不肖生等人的基础上加以创新,书写出新派武侠的江湖世界。

新派武侠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将儿女之情寓于江湖豪气之中。《神雕侠侣》更明确被定义为一部关于爱情的小说,故事中被描写得痴绝并因此略显荒诞的爱情,在江湖恩怨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回肠荡气。主人公杨过延续金庸小说“成长记”的模式,从一个孤苦无依的桀骜少年成长为一个具有责任感的“神雕大侠”。然而杨过不同于郭靖,相对于家国天下,杨过更注重对内心情感的忠实。欧阳锋是“坏人”,可他是为数不多的关心杨过的人,所以杨过真心奉他为义父;全真七子是“好人”,杨过却厌恶他们的正经虚伪。这种态度反映在爱情上,杨过也成为一个忠贞于爱情,勇于为爱于同世俗对抗,同悲剧命运对抗的“情圣”。

这种性格同金庸小说中其他人物本质上并无冲突,杨过同样是一个具有儒家内核的人,他仗义热心,善良单纯,会为国家大事出力,但是由于幼年时期处于社会底层,缺乏正统教育,十几岁时又长期生活在与社会隔绝的活死人墓,杨过性格狂傲孤高,将爱情看得比“国家”、“正义”等社会规则里的“大事”还要重要。

小龙女同样具有与普通女子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她虽是杨过的师父,然而长期隐居世外,是冰雪一样的性情,只对杨过一人倾注情感,这爱情便一发而不可收,毫不在意旁人眼光。正是由于这样两个主角的性格特点,才使这部小说中的爱情有了震撼人心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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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们在古墓中共处,早就是这样了,只不过那时她不知道这是为了情爱,杨过也不知道。两人只觉得互相关怀,是师父和弟子间应有之义,既然古墓中只有们两人,如果不关怀不体惜对方,那么又去关怀体惜谁呢?其实这对少年男女,早在他们自己知道之前,已在互相深深的爱恋了。直到有一天,他们自己才知道,决不能没有了对方而再活着,对方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过百倍千倍。每一对互相爱恋的男女都会这样想。可是只有真正深情之人,那些天生具有至性至情之人,这样的两个男女碰在一起,互相爱上了,他们才会真正的爱惜对方,远胜于爱惜自己。”

金庸很少在小说中抒发议论,而杨龙二人于危难中重逢之际,作者仍不惜花费大段笔墨来对这段感情加以渲染。杨龙二人互相爱惜,互相依赖,无法离开对方而存活,以自身的故事诠释了古典文学中“生者可以死”的“情之至”。至于书中配角李莫愁的为情杀人,大武小武的轻易移情,公孙止裘千仞的夫妻反目,杨过小龙女的爱情无疑是情花果实中为数不多的甘甜之果。

当然,这样的感情具有相对纯净的“江湖”环境,两人只要归隐于古墓,便是进入了爱情的桃花源,一辈子相互爱护不再分离了。杨过可以不做郭靖那样名满天下的大侠,小龙女也毫无名利之心,一切跟随丈夫,以爱情为最高理想。这在现代社会是难以做到的,人们有了更多需要完成的事情,需要兼顾多方面的因素,这使爱情这一温室花朵难以长久保持光芒。也许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被杨过、小龙女这样具有古典风致的热烈纯粹的爱情所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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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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