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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面对冷嘲热讽

徐继胜    10月11日09:00

对成功的认定,有两个标准:世俗价值的标准,如钱的多少,权的大小,名的显隐;精神价值的标准,如对人类精神世界的构建。从世俗的标准看,孔子算不上很成功,他曾经做过鲁国的大司寇,还兼任过国相,但是时间不长,然后就是政治上长期的落魄,他想通过复兴周礼来恢复天下秩序的政治蓝图,在礼崩乐坏的破布上无法描画。所以才周游列国,无功而返。他肯定谈不上富有。当时的名望还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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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讽喜欢追随胸怀大志而又命运不济的人。

我们来看看孔子的际遇。

对成功的认定,有两个标准:世俗价值的标准,如钱的多少,权的大小,名的显隐;精神价值的标准,如对人类精神世界的构建。从世俗的标准看,孔子算不上很成功,他曾经做过鲁国的大司寇,还兼任过国相,但是时间不长,然后就是政治上长期的落魄,他想通过复兴周礼来恢复天下秩序的政治蓝图,在礼崩乐坏的破布上无法描画。所以才周游列国,无功而返。他肯定谈不上富有。当时的名望还比较大。

孔子逝世后,特别是汉代以后,他思想的光辉如日中天,深深影响这个世界。朱熹说,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文化上有名,政治上落魄,这种人最容易遭受讥讽。因为人们爱攻击有名的人,这样的名人又没有权力的保护。孔子遭受的讥讽实在不少的吧。

我们的圣人是如何面对讥讽的呢?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还是义愤填膺,针锋相对?

孔子面对讥讽时因人而异,实在耐人寻味。

对于不同政见者的讥讽,孔子坚定立场,有礼有节。

“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蓧。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芸。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子路曰:‘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论语·微子》)

于混乱的天下,人们大致有三种选择:随波逐流,奋而救世,逃避逍遥。第一种人,可以发国乱财,日子可以很滋润。第三种人,也可以落得逍遥,幸运的还可以获得道德上的丰收。最危险的是第二种人,孔子属于这个群体。他们要失去一生的安逸,还不一定能成功。往往吃苦不讨好。

上文描写的是孔子周游列国路途上的情景。

文中的隐者,属于第三种人。他显然不喜欢孔子,讥讽孔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算不上什么“先生”。隐者的攻击,是把孔子当着优秀农民的标准来进行的,我们知道孔子不是农民,所以这种攻击,有些荒诞。但是,隐者的话暗含这样的价值引导,孔子应该隐居起来,和他一样种地,别管这个日渐混乱的世道。

这种攻击虽然无聊,但是涉及信仰的坚持,孔子严肃地表明自己态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孔子说明,自己做官的目的是推行道义,这个道义就是遵守“长幼之节”,“君臣之义”,这是“大伦”,也就是“礼”。礼不崩乐不坏则天下安。孔子批评这位隐者,获取个人“小伦”而忘记天下“大伦”。

对于来自同道者误解的讥讽,孔子情绪激愤 ,诲之不倦。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 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论语·子路》。

子路问孔子,如果卫国君主让您来治理卫国,您将首先采取什么措施呢?孔子说,首先端正名分。听完这话,子路就讥讽老师迂腐。孔子很显然就火了。当然这种不愉快,不能证明他们师生关系不好,反而说明两人不必憋着,有啥说啥。孔子一直很喜欢这个耿直的子路。

孔子恼火于子路没有听懂自己说的话。卫国君不君,臣不臣,君臣都失去了各自的名分了。所以,首先要各安其份,这样,以后的事情才好办。在这里,我们看见,各国都存在礼崩乐坏的事情。

子路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孔子恼怒之后,不忘教诲。有情绪反应,更有理性引导。

对于陌生人善意的讥讽,孔子豁达开朗,与之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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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史记孔子世家》)

孔子一行周游列国时,到了郑国,孔子不幸和学生走散了。孔子是大高个,引人注目。子贡到处找,一个郑国人向他描绘了一个人的模样和神情。子贡一听就知道,所说的人是自己的老师。子贡原话奉告,孔子却笑了起来,连连赞赏“似丧家之狗”描绘得生动形象。

我们知道,中国文化比较歧视狗。被别人比作狗,而且还是丧家之狗,孔子有理由不高兴,但是他反而笑起来,这是圣人的境界,豁达开朗。

人的一生,难免被人讥讽,特别是想有所作为的人,被讥讽的几率更大。应该向孔子学学,该回击时要回击,该豁达时要豁达。讥讽也是对有志者的磨练。

孔子可敬!孔子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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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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