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笔 | 林子

第09期
2017-3-2

唐崖土司城址 一座600年的民间皇城

唐崖土司城遗址,位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咸丰县尖山乡境内的唐崖河畔,是十四至十八世纪唐崖覃氏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建于元(1355年),盛于明,衰于清,三朝共计381年,是湘鄂川黔少数民族地区最典型、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一处土司遗址。

2016年冬,我们来到这里,欲探访这座堪称传奇的土司城遗址。沿着山间平坦的砂岩石径行走,如果没有人提醒你,这是三四百年前唐崖土司城的街道,你一定不会想到自己正行走在一座古城池里。青苔斑驳了城墙,荒草覆盖着坟茔,红色的石人石马已褪成灰色,与城墙共生的杜英已逾百年……唯有规整的条石路面、巨大的柱础无声地述说着这里昔日的辉煌。

左右环顾,但见青山环抱,绿水缠绕,农舍庄稼,炊烟缭绕,哪有什么城池的痕迹?然而,这里真真切切就是唐崖土司城的遗址。

从唐崖镇,沿着一条弯道向前走,一条唐崖河会尽收眼底。唐崖河的美,犹如九寨沟般清澈、翠绿;自古大河都是自西向东,而唐崖河不是。据当地人介绍,九曲回肠的唐崖河穿透天下奇观黄金洞,流经清坪龙潭司,绕转尖山唐崖土司城,过断明峡,在朝阳寺电站水库作短暂停留,然后一路西征,在重庆市龚滩古镇注进乌江,然后汇入长江,向东流进大海。因是自东向西流向,故有“岸转涪江,倒流三千八百里”之说。

鼎盛时期,土司城有3街18巷36院,总面积达4平方公里,建有衙署、官言堂、大小衙门、存钱库、牢房、书院、靶场、左右营房、御花园、万兽园等设施。经过岁月的洗礼,唐崖土司城主体建筑已经不复存在,仅剩下墓园、石牌坊和部分残垣及几条主街道上被磨得光溜溜的青石板。但随着近期文物专家对遗址的考古发掘,气势恢宏的建筑遗迹将逐渐重见天日。

2015年7月4日,唐崖土司城址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是湖北省继武当山古建筑群、钟祥明显陵之后的第3处世界文化遗产。 它在功能上布局完整、合理,历来被民间称为“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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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唐崖土司城,印象并没有太过于震感,如果不是导游介绍这座遗址的历史渊源,这些遍地石头很难引起你的兴致。毕竟经过岁月的洗礼,唐崖土司城主体建筑已经不复存在,仅剩下墓园、石牌坊和部分残垣及几条主街道上被磨得光溜溜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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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园内,首先看到的就是有名的石人石马,它们由整块巨石雕刻而成,勃勃英姿,栩栩如生。

这是明朝万历辛亥岁年,印官田氏夫人和钦依峒主覃杰,为纪念秦鼎出征功绩而建造。代表着勇往直前的意志,和坚定不移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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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地是土司城的采石场,为唐崖土司城建筑材料的主要来源地。石材为青灰砂岩,结构紧密、质地坚实,耐腐蚀、耐风化,利于制作各种形制的建筑材料和雕饰构件。现存基岩和石块之上仍残留有烟熏痕及錾窝,充分体现出土司时期采石工艺的科学性。

三千年乌木,是唐崖土司城遗址的镇园之宝。这根17米长的“刺水红”大型乌木,是2015年7月5日暴雨过后,也是唐崖土司城申遗成功的第二天在咸丰县唐崖河里发掘出土的,后被陈列于唐崖土司城遗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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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土司城址街巷,可分为上、中、下三街,呈不规则形状,全长880米。以石牌坊为中心,称中街,街面全部以青石铺砌而成,条石长2米,宽0.3米,横向顺街镶嵌,街面宽阔而整齐。沿大衙门而下,称上街;沿小衙门而上,称下街。在我们脚下的便是上街道。

此处是第一下河道,旁边的排污系统,400多年过去了,印记仍然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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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城址内目前依然有人居住,多为本地老人,约6户人家在此,颇有一种隐居于山林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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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城地形,及城内的布局不难看出土司城址在过去戒备极其森严;俗称“九道拐”的一处地方,往下望去,一共有27道弯,弯弯曲曲,呈回环式螺旋状分布,路面采用石板与毛石混合铺砌,局部利用基岩开凿,垂直高度近80米,共220级左右台阶。据当地人介绍,此处布局,以防止在战败逃跑时敌人用弓箭射击。

沿阶而上,一座触目惊心的杀人台映入眼前。据当地居民介绍,刑罚是土司对土民实行统治的重要手段,土司操有杀伐之权,其刑法有断首、宫刑、断指、割耳、挖眼、杖责等。血迹若隐若现的杀人台,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生命终结于此,泛红的石头,似乎为我们诉说着当年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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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园内生长奇特的树木,和一只长得像猫咪的石头,同行的友人开玩笑道:这也许是土司的宠物猫迷路在此了吧。

这是有名的桥上桥,因有两层桥面而得名。该桥横跨打过龙沟之上,为下街上的主要交通设施。根据桥墩结构判断,桥上桥在历史上为风雨廊桥,现仅存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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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摆放的石头,似乎没有追溯具体的年代,虽有破损,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它憨态可掬的模样。

“荆南雄镇”坊修立于公元1624年 ,为明朝皇帝朱由校所赐。这里的石阶一共有21坎,当地俗语:不管三七二十一,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可看出当时文武百官对这里的敬意。

夫妻杉又名“玄武杉”,位于唐崖土司城址西面玄武山顶、玉皇庙旁,共有两株,大小树龄现已超过400年历史,见证唐崖土司文化的沉淀与升华。据传,为土司覃鼎夫妇所植,是其夫妻爱情的象征,历来得到土司后裔的保护和管理。棵围约5米,高约44米,冠幅225平方米,两树枝干连理,并峙而立,如夫妻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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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唐崖土司城,不容易设想中华民族之缔造曾是何等艰辛,也很难设想在这堆“破烂石头”的背后,隐藏着怎样辉煌的历史。

与唐崖相识,从起初的没兴致,到现在的敬畏,我庆幸与它的“见面”,让我走近这块尘封百年的历史厚土,它似一位老者静默的等待着,等着更多的人前来解读,品味。(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腾讯大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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