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笔 | Ploy

第14期
2017-5-4

漫步古老背——感受百年老街的繁华沧桑

在城市的喧嚣纷扰中呆得久了,我们的心灵就会渴望回归,无论是远远地眺望,还是置身其中静静地行走。一直听闻古老背值得一去,但始终没能将此事提上日程,直到我结识了几位宜昌朋友后,我才终于走进于我来说恍如隔世的老街。

2017年三月,趁闲暇之余,我们一行四人从宜昌驱车至猇亭,来到位于城区南端的一个小镇,名字叫做古老背。同行的友人告诉我,因此处长江江面有一条棱线样的陆地直插江心,人称"虎脑背",后才讹传成"古老背"。这里有一个久经沧桑的渡口,还有一条百年明清老街。

猇亭是湖北省宜昌市下辖区,濒临长江,是长江出三峡后的第一块冲积平原,得名于西汉,虎啸为"猇",十里为一亭,故称"猇亭",三国著名战役"夷陵之战"即发生于此。

沿江而上,所到之处便是古老背,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百年繁华老街——织布街。 早在明末清初,纺织业传入猇亭,由此而兴,形成规模。这条沿江而建的街上,家家纺纱织布,从业人员十之八九,故称织布街。那脚踏织布机的咿呀声,倒穗壳的哗啦声,踹整布匹的嗡嗡声,使这条长达数百米的小街从早到晚像一锅开水毫不疲倦地沸腾。

目光所至之处,宅门紧闭,扁圆拱形大门两壁,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棉花加工,收购出售"的标识语。据当地居民介绍,过去每至清明,枝江、当阳及周边乡村生产土纱土布,肩挑驮运,相继汇入古镇,形成有名的纺织集市。生产出来的棉布通过自家门口的码头远销全国各地,码头上自然摩肩接踵,一时客栈、茶馆、商号、典当在这条街次第开花,煞是热闹,织布街因此也声名远播。

沿着织布街的主路往前走,向左便是一条深幽的小巷,灰白的墙皮早已泛黄脱落,露出青黑色的砖墙,顿时感觉到一种历史的厚重和沧桑感。放慢脚步,走在悠长圆润透着青绿色的石板路上,手触及到那些残垣断壁的石墙,好像在触摸着古人那沧桑厚重的老手,暗青的灰色诉说着曾经的繁华和如今的萧索。

岁月轮回,往事如烟。走进这条倍感亲切的故土老街时,高高的马头墙,静静的天井院,幽深的石板巷,古老的织布街。"呱嗒"的织布机仿佛在我耳旁响起,嗅到浆纱染布的麦浆飘来浸泡后的酱酸与染料的混和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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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走,有一栋脊梁下塌的老房子,门楣上方一个大五角星,已难辨颜色。整街明清建筑相接而居,建筑多是天井小院,厢房旁列,斗墙翘脊,外观古朴,风格迥异。织布街原有"元后宫"、玉皇阁、汪家祠堂等寺庙祠宇建筑,皆毁于风雨侵蚀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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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织布街仍存明清建筑数间,与现代居民和谐相处。漫步老街,聆听古镇,仍然从中可窥见过去岁月中古镇的兴盛与繁华。时间遗忘了这座古镇,同时也成就了它的魅力。

朋友告诉我,织布街上的房子都是天井式结构,有透气、透光的作用,更重要的功能是方便排雨水,下雨时水从屋顶的四面八方流下来,收集在这个池子里。每家每户的墙,中间都会灌土,用湿土一和,防潮、隔热,来保持一定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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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旧房屋时,我们不由得感叹,简洁朴素的老房子里,桌椅摆得相当整齐,用木板封严实的屋顶上挂着一个吊扇,墙上挂着伟人的画像,老人正在忙碌着,她在自己的朝朝暮暮里享受着古老宁静的生活。

织布街不长,街道旁多是明清时期的老屋,是楚文化与徽派文化交融的特色居民之一,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历史,参差不齐的檐头,常被伸出的马头墙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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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座座具有徽派建筑风格的民居陆续出现在古老背,与低矮的木板房相比,徽派建筑外观上多为白墙灰砖黑瓦,清新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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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架子屋"是临江而居的古老背居民特色,住起来宽阔亮堂。一层柱梁支撑,外墙全以木板拼合而成,涨水时可将木板拆下以利泄洪。二楼住人或者堆放杂件。房多为木质穿架梁,中空,部分民居后面厂房设有木隔楼,楼上用于堆放货物。

沿街直走至顶头,赫然立着一块石牌,写着"新正街码头遗址"。该码头始于蜀汉,兴于明末清初。1940年,日本侵略军入侵猇亭,在码头设日军据点。古码头成为了侵略者屠杀猇亭人民的历史见证。新正街码头遗址是宜昌市城区唯一整体格局保存较好的明清时期商业码头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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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侧建筑突然减少,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放眼向远处望去,江面上升起了一层如纱一般的薄雾,绣过薄雾我看见滚滚长江逶迤而来,船只漂浮在水面上像轻轻的鸿毛,从流飘荡,显得轻快而自在。 

一路走去,朋友告诉我这里曾经有何建筑。据说,过去日军占领古老背期间,部队就驻扎在这里,当时居民逃亡甚多,余下者深居简出。小孩吵夜,只要日军巡逻脚步声响起,哭声便戛然而止。位于河街口的新码头为日军杀人地。新码头水流湍急,日军将俘获的国军士兵、游击队员以及搜捕来的普通百姓,押至新码头前,用刀砍下脑袋,尸首踢入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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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正街码头是由青石质条石砌成,呈东西向沿长江分布。护岸中设有36个"龙鼻"拴船桩。目前码头整体格局保存较为完整,部分延伸至江边的阶梯石因江水冲刷有些散落至江滩中。 

码头上的大小船只还安然停泊在岸边,一片片的油菜花田,在江水的映衬中更加具有魅力。静泊码头一侧的轮渡成了一座空宅,像某种物证,孤零零地停靠在那里。历史年轮就像这江水一样,川流不息,码头以它结实地肩膀承载着厚重地历史过去,它养育了多少来来往往谋生的人们,谁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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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眺望,只见一对老人在江边捣衣,他们将衣料放在石砧上用棒槌捶击,再将洗过头次的脏衣放在石板上捶击,去浑水,再清洗。虽然已年过古稀,但手法熟练程度令人咂舌。恍然若梦,放佛自己置身于鼎盛时期的古老背,看家家纺纱织布,车水马龙,似乎整个小镇的繁华都拥挤在了码头。 由于出发的早,尚且有幸享受古镇片刻安详,回到原点,越发幽静古朴,紧锁木门的院落中,尚可从门缝中窥探当年大户宅邸的盛极一时,静寂的青瓦石片,无言无语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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