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0年4月10日

 

  地点:武汉剧院

 

 众多嘉宾走进会场

  09:00 主持人: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田野,很荣幸和大家相会在2010中国(武汉)宏观经济形势报告会的现场。
  首先,问候的掌声献给在座的朋友们,谢谢大家的光临! 我们报告会是以关注发展中部企业为己任,同时以年度的宏观经济解析和预测为核心的内容,旨在共同展望未来的经济发展态势,把控企业发展战略全局,为中部地区的企业搭建高端的交流平台,报告会为期一天的时间,每年的春季都会在武汉举行,我们稍稍要回顾一下去年,去年很多来过的老朋友一定是记忆犹新。因为,当时也在我们的会场上茅于轼先生、郎咸平先生、范剑平先生用他们的真知灼见对当时看似不可捉摸的2009年走势作出了大量的预测,一年过去了,对于一般人来讲他们预测的是什么呢?今天会不会下雨、被子需要不需要晒一下,对于在座的各位充满智慧的头脑来讲需要得到的是未来的钱如何能够避嫌。
   下面,请出今天的各位嘉宾上场之前,首先介绍主办方以及各个协办单位,今天的宏观经济形势是由武汉晚报、武汉商业总会、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腾讯·大楚网、创业家俱乐部联合主办,同时要感谢美尔雅期货单位提供大力支持,还有武桥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竹叶山中环商贸城有限公司……
   在此,我也请朋友们一起用掌声向他们的付出表示感谢!
   今天,出席宏观经济报告会的嘉宾有市政府各部门的各界领导、企业界的商业领袖、媒体界的同行朋友们,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在我们的报告会中间休息时刻大家一定会有充分沟通认识和了解的机会。今天的报告对于很多的普通朋友来讲休息一天起早是一件苦差事,但是对于在座的各位来讲是世上最美好的邀约。在座的经济学家、经济研究官员、大型企业的掌舵人、政府、学界、企业界的三分代表站在不同的视角解读同一个时空里土地正在发生的变化,这是一场非常奇妙的聚会,作为活动的主办方,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长期致力于宏观经济和创业经济的研究,做政府产业发展的参谋,为服务广大中小企业做了许多实实在在的事,下面有请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所长黄先生!

 

  09:05黄先生: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欢迎大家再次相聚在武汉剧院,能同时有这么多的贵宾到武汉剧院来探讨关于经济的问题,这在武汉的历史上还是多见的。作为报告会的主办方代表,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要面对这么多重要的领导,今天上台来不知道心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经济学里有一个非常有影响的群体,他们说经济的景气与女人裙子的长短成反比,与男人领带的宽度成正比,在座的很多同志都知道这一理论,九十年前乔治泰勒的裙子理论还影响着很多企业家的经营策略,所以说知识创造价值。要特别提出,今年我们再次请到了去年也在这里演讲的范剑平教授,他提出中国宏观经济走出低谷还需要两年的时间,现在来看他这一系列的经济预测是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今年的宏观经济形势到底如何?为什么温家宝总理在两会后回答记者提问时说2010年是中国经济及其复杂的一年,欧美逐渐推出了经济刺激计划,这些到底会对中国新增怎样的影响?前不久(8号),美国财政部突袭中国,对于美元在汇市的走势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我想请问在座的企业家有谁说汇率现在与我们没有关系?又有谁说宏观经济形势与我们企业的经营毫无关系?
   今天,我们请到了三位在中国非常具有影响底的经济学家和一位实战的学家,他们从某种程度上对中国的政策经济走势具有很重要的影响,他们今天都会为大家所关心的问题做相应的解答。我相信,大家今天是带着问题来的,我们共同来听专家的报告一定会找到相应的答案,并且满载而归。
   我给各位汇报一个统计,去年参加宏观经济报告会出席的嘉宾达到了一千人,今天估计超过了一千二百人,也是在去年,郎咸平教授说到了一句话“一个企业发展的速度超过了一个城市经济增长的速度就对城市的发展作出了贡献”。今天出席报告会的各位嘉宾又一起为武汉市的发展作出贡献。在此,我代表主办方再次向各位领导和嘉宾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如果说在座的各位贵宾今天参加报告会的朋友能和我弄清楚自己所关心的问题就不虚此行了。等一下还会有现场的交流与对话。再次,欢迎各位在座的贵宾明年春天能够出席我们的宏观经济形势报告会,谢谢大家!

  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所长黄先生

  国家信息中心首席经济师 范剑平先生演讲

  09:10 福星·银湖科技总经理魏新甫: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 今天的报告会现场高朋满座,学者专家云集,大家济济一堂共同讨论当前宏观经济形势的走向,共商中小企业如何抓紧经济复苏大潮之策,银湖科技公司能作为此次活动的赞助单位感到非常的容幸。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中小企业是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力量中的一支重要的支撑力量,在确保国民经济稳步增长,缓解就业 压力,拉动稳健投资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中小企业与大企业相比更是一种弱势群体,在发展中面临规模 、融资、人才、投资等一系列的问题,受经济周期的影响,这些问题表现得越来越突出,如何抓住经济复 苏大潮的机遇,为中小企业寻找突破之路是摆在我们工作中的重要任务,我们都有义务献计献策。

  目前,武汉市是内陆地区最大的中心城市,随着国家新一轮经济的发展,工业产业,特别是高新技术 产业必然会有一次新的飞跃和提升。海外客商尤其是港商,台商纷纷抢滩武汉,国内大型企业集团、大公 司也不甘落后,开展多种形势的联营合资合作收购,一般有实业的民营企业更是异军突起来武汉投资办厂 ,良好的发展势头给企业创建发展环境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  

  随着武汉市经济建设的逐步规范,市内的 有些企业到市郊,一些基层企业进入城郊。武汉福星.银湖科技紧跟这一变化,在东西湖地区打造了武汉 海峡创业城等中小企业的孵化基地和技术交流平台园,在东湖高新区投资六个亿新建光缆生物中心,在洪 山区政敌一千亩新建白沙洲企业城,并且新洲中小企业城,在孝感市投资20个亿建孝感中小企业城。

  我们对企业实行一流的服务,从工商注册、税务等级实行全部待办,并根据企业的投资强度、实力规 模争取申报享受国家开发区的相关优惠政策,目前以福星.银湖科技多个地区的发展势头迅猛,中小企业 、科技型的企业正在飞速成长。这一坚实的创富平台成了中小企业、民营企业加快发展的助推器,成为武 汉乃至湖北全省经济发展的新突破。今天的报告会为我们服务中小企业提供了新的契机,我们热诚的欢迎 各类中小企业入驻我们公司创办的各类园区,抱团发展,迎接新的辉煌!

  最后,祝2010中国(武汉)宏观经济形势报告会圆满成功!祝各位老板事业腾达,身体健康,家庭幸 福,谢谢大家!

  主持人:马上就要开始今天上午的第一位嘉宾的主题演讲,我先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嘉宾,他长期在发改委系统从事宏观经济政策研究,多年来多次参加专题研究,对于宏观经济政策, 中国中长期发展战略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在决策过程中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在2009年武汉宏观经济形势报 告会上,他非常精准明确的作出了中国2009年经过增长GDP保8无忧的判断,明确的表示中国经济全面复 苏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当时很多武汉的朋友一致公认他最系统、敢讲、肯讲、善讲,整整等了 24个节气我们又一次请到了国家信息中心首席经济师范剑平教授!

  主持人:现在买房子的担心自己买贵了,没有买的担心自己错过了,您对当下武汉房子到底该不 该出手是一种什么样的判断?
范剑平:昨天晚上才到武汉,我也没有去过任何一个楼盘看盘。
  主持人:内环均价过了九千。
  范剑平:对于武汉该不该买房,要想有一个人来告诉大家“是或者不是”,我做不 到这一点。房地产如果作为消费,当你自己的经济能力足够时,并且国家现在对房地产各方面的消费政策 还是最优惠的时候,你又确实需要买房,这当然是一个好时候;如果说买房子你是为了投资,甚至是为了 投机,那么我觉得未来的日子可能会越来越不好。因为,从政策的方向来看,对房地产的政策未来不是越 来越松,而是越来越紧,今天你买了房子以后,如果未来面临着政策不断收紧,有可能与你预期投资的效 果没那么高,特别是还是投机客,说不定炒房炒成了房东。理财最高的境界并不是关系出财富,最高的境 界是理出快乐,如果理了半天财最后理出来的财富在一段时间不是你所期望的财富效果,并且还整天的 揪心,幸福感反而还下降了,那我觉得不理也罢。
  主持人:范教授在讲这一段话的时候他没有看我,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听众是在座的各位。掌声欢迎范 教授开始今天的演讲!

  

  09:15 范剑平: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很荣幸再一次来到武汉和大家汇报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和宏观政策 研究我个人新的体会。2009年我们曾经在这个会场和大家讲过,当时世界经济和中国经济都是处于最困 难的时期,大家有一点犹豫,那个时候从中国的政策来讲,尽管经济最困难,但是政策也是最简单的,就是把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作为我们整个经济工作的一条主线。

  全力以赴保8的经济工作,2009年我们中 国交出了一份非常漂亮的答卷。这不仅仅是我们年结算的GDP增长速度超过了8,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企业和 我们的老百姓对未来经济的预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有很多人说2009年下半年开始在中国根本见不到 金融危机的现象,简直是一片红火。和老百姓直接有联系的就是买车,好象是车要等几个礼拜才能提到; 很多地方卖房子比卖大白菜还要抢手,买颗白菜还要挑半天,有些地方见房子就抢,有的都到了需要摇号 的地步。

  我和武汉商业系统的同志联系比较多,据他们反应,下半年开始武汉的商场里面人头窜动,非常 火爆,尤其是餐饮业,临时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包间吃饭都很难。武汉的经济和全国的经济一样从去年下半 年开始就已经明确的回升。

  2010年一季度已经过去,国家统计局一、二月份的数据已经出来,2010年中国面临的经济走势是什么 样?未来的政策应该如何安排?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刚刚开门的两会前瞻性的告诉了我们2010年中国经济 可能是最复杂的一年,中国经济政策在这一年的安排有三件事: 1、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 2、调整经济结构。 3、管理好通货膨胀预期。 2010年宏观调控的中心就是要处理好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第一个增长目标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

  根据一、二月份的数据来看,这个目标现在不需要担忧,肯定能够圆满的,甚至超预期的完成,一、二月份中国经济不仅仅是回升向好,已经开始进入了全面恢复阶 段。为什么这么说?从投资消费和出口来讲,投资保持了去年高增长的惯性,一、二月份投资增长26.6% ,城镇固定资产投资高增长的空间,政府投资的增长速度虽然有所回落,但是房地产的投资增长速度大幅 度上升。

  民间投资、私人投资的积极性已经开始起来,因为大家对未来的预期已经转好。 从消费来看,整个消费品市场持续旺盛,消费品市场上,现在老百姓购买的商品可以计入消费品总额 的有汽车,汽车前三个月全国总共销售汽车四百多万辆。这样一个汽车销售的增长,原来预测全年汽车销 售1500万辆以上,从一月份来看增长幅度已经打破了,增长幅度非常高。 

  从家电下乡来看,一、二月份销售的数量是去年同期的好几倍,消费持续旺盛。原来最担忧的就是外 贸出口,今年虽然会由负转正,但是不一定能够恢复到2008年那样比较高的水平(2008年是历史上最高的 一年),现在来看一、二月份已经超过了2008年同期的水平。一季度外贸回升形势很不错。工业在投资、 消费、出口的带动下,工业生产红红火火,整个工业生产现在从大部分工业产品产量来看,如果分解到日 均产量乘以全年的天数,今年绝大部分工业产品的产量将会超过2008年的水平,一、二月份日均产量折算 成这一水平已经达到了2008年上半年当时经济非常红火,甚至有一点偏快的水平。我们说工业生产也是开 始全面恢复。

  从投资、消费到外贸出口,再到内需外需,已经开始从一般个别地方的回升转向全面的回升,并且企 业的效率也开始全面的恢复,特别是受十大产业振兴规划 影响的九个工业行业,十大产业振兴规划里面有一项是物流业(不属于工业),其他的九个有产业支撑的 行业效率回升就更高了,这些都表明去年我们保增长的政策措施今年还在继续发挥着作用,继续推动了中 国经济回升向好,走向全面恢复。

  但是,我们在看到经济好的这一面时,我们也要看到另一方面的问题在加重。刚才我们说到要处理好 三者之间的关系,第二个政策目标就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加快经济结构调整。

  从一、二月份的情况来看 ,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加快经济结构调整的任务更加艰巨,也就是说速度不需要担心了,这个时候结构性 的矛盾就上升为当前更值得关注的一种矛盾。因为,从经济回升的情况来看,有喜也有忧,因为我们的回 升当中也看到了高耗能、高污染的“两高”行业回升的幅度超过了工业平均水平。钢铁、有色、化工等等 行业增长速度非常高,这带来了一个问题,能耗又开始上升,我们的能源需求大幅度上升,马上就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突出的矛盾,今年经济在大幅回升,但是另一方面是我们西南地区由于大旱,水电的出力不到 往年的一半,全部压到了火电上,本来四月份、五月份都是我们国家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这个时候本来 应该是电力需求淡薄的时候,但是广东今天已经宣布电力告急,如果按照这一形势继续发展,如果高耗能 、高污染行业继续发展下去,过不了几个月,特别是到了夏天时,煤电油运紧张的局面又会重新回来,因 为粗放型的增长方式还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金融危机过了以后,有很多的企业又在很金融危机之前一样 那种粗放型的生产方式转好重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中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就是节能减排的压力在加大。煤电油运是在经济过热时才可能出现的紧张局面,这一新的压力又开始起来 。

  除此以外,更要看到现在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来讲,我们特别希望大家的投资更多的要投向自主创新 、技术研发、要真正靠技术进步来带动国家走出金融危机。从过去的经验来看,任何一场大的金融危机往 往都会催生新一轮科技革命,往往会推动新技术的应用,会催生新产业的诞生,新兴产业在我们国家 方兴未艾,有很好发展的前途。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我们现在有很多的企业目光不是盯住可持续的、长 远的发展,因为世界上真正能够做成百年老店的大型企业、跨国公司没有一家企业不是靠技术创新立本的 ,没有一家企业是靠炒股票、炒房地产最后能够成为百年老店的,但是中国现在有很多企业投资决策的行 为非常短视,大量的资金没有投向我们所希望的为新兴产业加强投资、攻克技术难关,而是把大量的资金 涌向了房地产。民营企业现在对房地产的兴趣很大,国有企业对房地产的兴趣也很大,甚至有一些央企在 房地产领域过渡活跃,频频成为了地王,最后引起了老百姓一度的反感,一个国家为什么要办国有企业, 国有企业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如果说一个国家办国有企业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弄房地产,那还为什么要办 国有企业,但是非常可惜的是我们现在的国有企业在房地产方面的兴趣太大,现在国资委已经对央企(不 是以房地产开发为主业的企业)都要求在一定的时间内逐步的从房地产领域退出,但是整个社会还是试图在房 地产领域通过短期的暴力赶紧挣一把钱,而没有心思踏踏实实的做研发的这种投资倾向和我们今年要 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转变和调整经济结构的要求背道而驰。从这一方面来讲,2010年我们的经济工作 真正的难点是大家能够统一思想,真正把自己的功夫和力气花到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上、调整经济结构这方面来。

  今年,从调整经济结构来讲,党中央早就说过有三大结构是最需要经济调整的: 1、调整需求结构。把我国过去主要依靠投资拉动、出口拉动这一局面转向消费、投资、出口三驾马 车协调拉动的局面转变。也就是说要让老百姓的内需成为拉动中国经济稳定增长的一个重要力量,这就需 要比以前作出更大的贡献。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我们也出台了一些刺激性的消费政策,但是这些政策 总体上来讲,现在看来效果比较好的都是给老百姓一些优惠政策,这些都是从老百姓口袋里掏钱的政策, 下一步更重要的是要增加城乡居民收入,真正让消费长期的、可持续的成为中国经济拉动动力,是要给老 百姓口袋里放钱,所以今年两会上大家也对收入分配体制改革,如何增加老百姓收入献计献策,政府工作 报告也作出了很多有关的部署,总的政策取向就是两个:

   政策1,提高劳动者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对企业来讲,过去企业所获得的利润完全归资本所有 者所有,劳动力的工资多少年都无法得到明显的提高,应该让劳动者及时的分享技术进步提高的成果,让 企业的劳资关系更加和谐,企业善待员工,员工一定会善待企业。

   政策2,提高居民收入在整个政府企业和居民三者之间(宏观收入分配)当中的比重。宏观分配比重 更重要,政府要通过有关的政策着力增加中低收入者的收入,要让我们扩大消费的政策更多的惠及中低收 入者。为此,我们要增加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公共租赁房等社会保障的投入。政府在这一方面要加大投入。

  在教育、医疗改革上政府要加大投入。过去老百姓说的住房、医疗、教育号称新的三座大山,政府应 该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帮助老百姓搬掉头上的三座大山,解除消费的后顾之忧,一方面增加收入 ,一方面因为有了钱以后还敢于消费,而不是吓着把钱存到银行里。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国三驾马车 更加协调,中国经济才能彻底的摆脱金融危机给我们带来的负面影响,走上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不然 像有些人那样指望着金融危机过去以后,外贸出口定单又来了,我们又回到过去主要依靠投资和出口拉动 的时代,下一次国际上又有风吹草动,经济又要出现大波动,更何况指望出口有大增长很困难,因为西方 国家金融危机并没有过去,贸易保护主义对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很大,虽然我们的外贸出口现在的情况 比预期要好,但是想要让中国的外贸出口又回到过去那样年年高增长的时代,这样的愿望是一厢情愿,美 国居民现在也不敢乱花钱,他们的储蓄率在提高,消费率带下降,特别是美国现在出现了一个无就业的增 长,GDP四季度高增长5.9%,但是失业率还在10%以上,没有就业哪里有钱消费,哪里有中国的高出口。所 以丢掉幻想,全力以赴的把中国老百姓自己的消费起动起来,这才是我们的长治久安之策。

  2、转变经济结构就要转变产业结构和供给结构,我们不能紧紧依靠工业,尤其是不能依靠工业中的 高能耗、高污染的重化工业,一枝独秀来拉动中国经济增长,尽管中国所处的阶段工业经济增长是必要的 ,但是过分的依靠工业,忽视了农业,工业以前高新技术的发展无法重视,大量的资金投入到本来已经产 能过剩,现在还在大量投资的行业里,今天的高投资可能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包袱。

  我们国家钢铁产能如此之大,我们国家有很多产品的产能已经严重过剩,但是今年年初以来,从投资趋向来看,大家仍然是对这 些产能过剩的行业很感兴趣,原因是什么呢?因为这些行业最近产品价格涨得很快,如果是与钢材价格打 交道的都知道今年钢材价格上涨很快,国际市场上炒作中国因素,把铁矿石的价格提得很高,三月份就是 因为炒作中国因素,使得中国进口产品的价格大幅度上升,三月份居然在七十多个月以后破天荒的第一次 出现了单月的外贸进出口逆差,也就是说进口规模大于出口规模。实物量其实并不大,为什么会出现这一 现象呢?就是因为价格导致的,出口价格没有上涨,但是进口的价格能够上涨,这就会造成贸易逆差。如 果中国继续的走这种在高耗能、产业过剩行业里盲目投资的路,最后要把世界的铁矿石价格炒到多高?这 么高的铁矿石将来做钢铁工业能挣钱吗?所以对产能过剩行业的投资一定要三思而行。大家还得更多的把 兴趣放到每一个行业的节能减排投资方面、技术改造投资方面,中国现在缺的不是产能,缺的是技术水平的提高。

  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第三产业在中国供不应求,老百姓迫切提高的需求和第三产业发展水平的供给能 力差距太大,虽然有一点进步,但是我们的进步和老百姓的需求差别太大,以文化创意产业电影为例,虽 然我们也有喜洋洋,听说票房也不错,但是喜洋洋没有人连夜排队去买票,美国人的一部《阿凡达》, 中国多少年轻孩子为了看这部电影通宵排队买票,特别是为了看到超大屏幕3D的终极体验。

  北京有一个博物馆号称是亚洲最大的大屏幕,为了看那场电影,很多人大通宵的排队,有些情侣在那里呆一晚上就是为了看这部 电影。中国什么时候能出现这样的现象,这就说明第三产业的需求很大,老百姓在这一块的愿望很大,现在我们 的电影演出市场虽然很火爆,但是我们的第三产业供给还缺少老百姓真正喜闻乐见的产品,我们全国钢 铁的工业加起来的利润没有人家一部电影挣得多,人家的电影比全国的航空工业挣得很多,比钢铁利润挣 得还多,所以中国的第三产业有巨大的发展空间,眼睛不要总是盯着工业,第三产业中间里文化创意产业 的发展,体育休闲业的发展,会展业的发展,很多产业都有巨大的空间,关键是我们要有创意,真正拿出 老百姓喜欢的产品。

  3、转变经济增长要素结构。从过去的拼资金、拼资源、拼劳动力的大投入来换取经济增长,更多的 依靠科技进步带动,靠人的素质提高带动的时代,虽然这几年科技研发的投入不少,科技进步很快,但是 中国仍然主要是靠大量的资金投入、资源的投入和劳动投入来推动高速增长。但是留给中 国仍然依靠粗放型投入增长的时间不多了。拿劳动力来讲,人力资源富裕时代很快过去,现在已经开始出 现了结构性的局部地区的用工荒,尽管没有到达劳动力紧张的时代,但是过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要想到 中国一旦进入了人口老龄化时代,远远没有那么多的劳动力时,你的企业怎么办?如果未来工人的工资需 要涨一倍,你的企业还活得下去吗?

  为什么现在的资金那么多,就是因为人口红利时代会带来高储蓄率,高储蓄率时代的资金很多,所以 有钱不投资干什么呢,大家就觉得社会上的钱很多很多,尤其是我们又实行了宽松的货币政策,现在货币 流动性很多,社会上的钱很多,但是一旦那个时代结束,人口进入了老龄化时代,大量的钱是需要用到养 老事业上,特别是那个时候我们还要给已经退休的人发养老金,现在5、6个人才养一个退休职工的比例, 到那个时候就变成了3、4个人养一个,如果劳动生产力不能提高,怎么保证大家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特 别是资金和成本不会像现在这么便宜。

  至于说资源,中国从来没有说资源非常丰富,我们的外汇比较多、储蓄比较高,我们可以从国际上买,大家觉得可以拼资源。但是未来储蓄率下降以后,外汇的储备和顺差也会下降,同时价格会越来越贵,用这么高的资源价格 ,产业未来的前景到底如何?如果用的主要原料将来价格要翻一倍,还能够赚钱吗?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对 中国来讲刻不容缓,人口红利时代按照过去的计算,人口红利最丰厚的顶峰也就是在2013—2015年,过了 这段时期人口老龄化将会加速,我们如果不能在人口老龄化时代到来之前成功的把中国经济转向集约型发展之路,继续拼资源,到那个时候中国经济将会非常的被动,很可能前面还增长得非常好,但是突然某一 天就出现了不好的局面。如果我们转变得好,就可以让这个弯慢慢的拐过来,可以保持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对于中国来讲,我们今年就是要为中国进入新一轮经济上升期做准备、打基础,让中国彻底摆脱上一 轮经济危机给我们带来的负面影响,走出这一阴影,走上新一轮的上升期,关键靠的不是我们去年做的保 增长短期政策,而要靠我们今年转变发展方式的内功得到提高。
今年我们还有第三个任务,要管理好通货膨胀的预期。现在中国的价值水平还不高,没有通货膨胀, 但是已经有了通货膨胀预期,能否撑过宏观调控,让通货膨胀止步于预期阶段,最后不要出现恶性的通货 膨胀,这是宏观调控的任务。有人说今年怎么算物价水平也不会太高,两会提出调控的目标是3%左右,但 是即使考虑到西南地区大旱和各种涨价的因素,但是今年来看总的物价水平不会太高,为什么今年会对价 格问题这么谨慎呢?主要是要着眼于从今年开始以后的后几年,当中国经济进入新一轮增长期,和我们能 否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高增长、低通胀,让我们的经济上升周期能够尽量延长一点,而不要因为突然 出现了高通货膨胀最后被迫踩急刹车,使高增长周期很快结束,经济又一次出现大起大落。要做好对通货 膨胀的预期管理,今年关键要做好几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农业。我们测算了未来中国物价要出问题,农业是非常关键的一件事,因为中国大多数 工业消费品都处于产能过剩阶段,工业品尽管输入性压力很大,成本上升很快,但是由于产能严重过剩, 涨价不太好涨,往往由于企业之间相互的竞争会把工业品的价格涨幅控制起来。但是,我国的农业由于中 国人多地少,再加上这几年城市化占用了很多粮田,总体上来讲,中国的农产品一直是供求平衡脆弱,风 调雨顺还好办,如果遇到了自然灾害偏重的年份,农产品的价格压力很大。从目前来看,我们的自然灾害 偏重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西南地区严重大旱。甚至有些地区有水文记录的说这是几百年来最严重的干旱,贵州说这是明朝 以来最严重的干旱,从来没有见过居然会干旱到见到湖底,现在旱情还在发展,对农产品实质性的影响主 要在小的品种,比如说醣料、橡胶、水果、鲜花。西南地区闹了大旱,好多地区粮食开始上涨,西南地区 不是我国粮食的主产区,对我国粮食的价格影响不会很大,主要是心理因素。


  第二个因素对我国影响比较大。今年冬天中国都比往年气温偏低,春天的脚步比往年晚了半个月,从 气象学上,各地定义为春天到来的日子比往年晚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对我们的春耕春种都需要推迟,万一 秋天的早霜再早来半个月,我们的农产品、粮食和麻烦了。对于今年自然气侯不能盲目的乐观,宁可把困 难估计得充分一点,加大对农业的投入,切切实实把水利、设施增加一点支出,把春天通过我们的管理, 让农作物能够比晚年能够好一点,在时间上补一点,争取今年农业不出问题。不仅是今年我们可以保持农 产品的基本稳定,而且对明年、后年也会奠定很好的基础。连续六年 大丰收,现在国库里粮食储备比较多,2010年出现欠收,靠粮食储备完全可以保证稳定,但是自然灾害不 是一年,明年又接着来了怎么办呢?我们不能盲目乐观,还是宁可把困难估计得更充分一点,我们尽量的 把今年保证,让农产品做到基本平衡,为未来的粮价稳定打好基础。根据测算,今年如果物价会上涨3%或 者是更高一点,其中70%都是由于食品价格、农产品价格所带来的,农产品价格是今年领涨的主要因素。

  除了农产品价格以外,要管理好通胀预期第二件事就是要对资产价格加强管理。曾经去年上半年出现 过年初到七月末股市的单边上涨,股市的调控相对比较容易,七月份以后重新开始新股上市,创业板也开 始新股上市,动作加大供给逐步使股市区域平衡,股市在三千点之后逐步平衡,到今年为止股市既没有爆 涨也没有暴跌,这与经济周期所处的环境有关,中国经济刚刚从一轮危机走出来,股市不具备大熊市的调 整,但是中国经济没有进入新一轮的增长周期,现在也不具备大牛市的条件,在这样的转换时期,股市出 现这样的表现就是刺激经济的反应,股市就是在一个振荡的区间内运行。其中一些代表着未来新增长点的 板块可能会表现更好一些。从现在来看,股市资产价格没有太大的压力,当然小问题也不少,也出现了某 些公司估价连续上涨,现在有百元股,两百元股,市盈率到了几百倍还在暴涨,但是总体来讲股市还没有到疯涨的阶段。

  房价现在非常值得谨慎。中央已经很明确的给了一个定性,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有的人问中国房 市有没有泡沫,都已经说了过快上涨,那就是有泡沫,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出现那么 快的暴涨,这里面非理性的因素更多。归纳起来,房价上涨无非是这么几种理由,要把中国中长期的工业 化、城市化、房地产的有利因素都透支到一年两年就要涨完的形势里,无非就是要讲股市,无非就是 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在去年执行的过程中可能有点过度宽松,社会上的流动性太大,钱太多了。正是由于 钱多了,难免让大家产生通胀的预期,大家担心将来真的有通货膨胀,担心钱没有了,想让钱保值增值, 感觉到买一点房子、买一点黄金比存银行更划算一点。同时我们现在对房地产还有一些优惠政策,印花税 减免,曾经首套住房的利率还可以打七折,从未来来看,这些政策都是会变化的,利率打七折的政策最 近已经基本上名存实亡。买房的需求已经过热,凭什么还要给这么优惠的利率?

  随着经济正常化,一个国家的资金价格也会随着物价水平而逐步调整,随着我们国家经济全面回复, 物价水平由负转正,物价水平如果连续一两个季度超过了一年期定期存款的利率,我们加息的条件就会逐 步成熟。对房地产的优惠税收政策未来也是可以进行调整的,尤其是对买第二套、第三套住房,不仅可以 把印花税契税恢复,更重要的是已经把这个写进了政府工作报告。认为房地产只涨不跌的神话是不可能存 在的,世界上没有只涨不跌的股市和房市,这些市场总是在波动着发展,关键是看首要矛盾是什么,当前 来看,部分城市的房价过快上涨就是主要矛盾,这就是各项政策的主要指向,如果说一轮政策不够,我相 信不是说政府束手无策,不是说政府在这一方面没有调控能力,无非是想已经出台的政策有没有效果,如 果没有效果需要出台更加严厉的调控政策措施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总之,让真正需要买房的人(买房为了消费的人)买得起房、住得起房、租得起房,这是住房政策的 首要目的。在这个过程中为了投资和投机去买房的人,政府没有任何责任要保证你的利益。我们国家从房 改以来,基本上房地产市场是一个只涨不跌的市场,时间已经长达十年。这次金融危机之前,曾经出现过 一轮调整,但是价格调整的幅度也很小,而且因为金融危机的到来,因为从紧的货币政策突然变成了适度 宽松的货币政策,很多开发商本来已经资金链很紧了,可以说金融危机救了他们,但是再往后去看还会有 这么侥幸的机会吗?又会出一次金融危机吗?政府还要搞这么宽松的货币政策救你吗?恐怕不会。所以大 家都理性一点,不要通过非理性的行为最后迫使政府出台更加严厉的措施,我觉得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往往我们这些做研究的人愿望是理性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中国人也许贫穷得太久,想发财的愿望太急迫 了,大家都想把未来的利好在很短的时间里透支,但是无论是个人还是一个国家都无法承受泡沫经济。

  日本曾经一段时间内短暂的繁荣之后陷入了失去的二十年,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城市的政府,为了短 期的一点赌博出让金,为了一点可怜的税收就容忍房地产泡沫放大,这是不可能的,不要做这样的幻想。 政府不会干这样的事,因为从日本的教训来看,日本的泡沫经济破灭以后,政府为了拯救经济后来搭进去 的钱是在泡沫经济时候收的那一点可怜的税收的几百倍、几千倍,到现在日本经济难以有气色,但是日本 政府成了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政府负债率最高的国家。日本政府为了后来二十年中欠的一屁股就是要对前 面的泡沫经济买单。中国无法承受这样的负担,我们为了短期的利益牺牲长期的利益是不符合科学发展观 的。有些人为了政府不敢动房地产,认为政府还要土地出让金和税收在里面,这样的想法是很幼稚的,中 国政府绝对不会允许泡沫经济做大,一定要相信政府管理好工商预期的决心。

  今年除了刚才讲的三个目标,关键还要处理好相互之间的关系。在保增长、调结构、管理通胀预期三 者之间处理好关系,三者并不是并行的关系,调结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是在三者之间的核心和中心,要想让中国经济真正的走上良性循环的轨道,我们又要管增长、要管通胀预期,更主要的是要调整好经济结构 ,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在这个过程中,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政府工作报告已经作出了有关的部署,武汉是 全国两型社会的试验区的核心区,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就是我们转变增长方式所希望出现的社会情景, 我们要转型到两型社会,武汉要在全国起到示范作用,武汉的高新技术区是全国暨中关村以后第二个国家 级的自主创新示范区,全国有那么多拥有科技实力的城市,除了北京以外,第二个光环落到了武汉,武汉 在全国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中承担着重任,在座的企业家更是我们未来自主创新的先锋,是我们国家转变经 济发展方式的中坚力量和主力军,也是我们全国人民所希望你们作出示范的帮助。

  我相信2010年武汉一定会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方面迈出实质性的步伐,让武汉在全国率先进入新一轮 经济上升期,企业进入可持续发展的良性轨道,我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

 

  10:10 范剑平先生与 现场互动: 提问:您刚才说对于投资和投机要警惕,对于普通老百姓如何判断我现在已经是投资和投机了呢?
  范剑平:今年中央政府工作报告关于老百姓买房里有一句话讲继续支持老百姓自住型的住房消费,如果是作为消费折算继续给你支持。第二句话讲的是抑制投机性购房需求。与往年相比,我注意到把“投资”两个字拿掉了,往年都是讲抑制投资投机型购房需求,过去大家认为投资和投机如何区别呢?投资是指买了房子以后捂几个月,营业税满了两年以后就卖掉,目的解决快速的赚差价,这样的炒房团就叫投机性需求。还有一种是投资性需求,认为有些人买了房子以后要出租,买房子不是自己要住,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还讲到倡导大家住房租赁消费,也就是说大家不要想着大学毕业就要买房,租房是一样的,而且现在在中国多数城市间,短期来看,住房住比买房还要划算,为什么?国际上公认的一种比较,买了房子以后就是房屋租金和房屋售价比,中国绝大部分的用户希望买了房子以后用租金养房的这种模式从赢利模式上来看都是不成功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多人要去做投资呢?这就是在中国的投资和投机很难区别,有的人本来要想当投资,买完了以后发现我租了五年最后才收这么一点租金,但是一看房价涨的很快,卖掉吧,原来是投资的现在变成了投机。原来本来是为了投机,买完了以后发现房价调整,不仅没有赚到钱,要卖掉还要损失很大,暂时把房子先出租吧,所以投机不成,最后炒房炒成了房东。
   主持人:买房的朋友千万不要以为调控政策出台的时候,把投资和投机区分开。
   范剑平:我们国家这一次政府工作报告把投机拿出来,既然政府要倡导大家租赁消费,我们要培育住房的租赁市场,有人租房子就得有人出租房子,谁来出租呢?就是这些怀着投资目的的这些购房需求,这些购房需求很显然不是政府支持的,现在暂时也没有说抑制住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对这一部分的需求模糊处理了,我个人认为,从现在的租房比来看,要指望将来为社会做贡献,说我就要尽到社会责任,我就这么多钱我就想买一点房子租给穷人住,但是要靠租金养房是比较难的。另一方面,需要耐得住性质,市场总是在波动的,这一波可能买在了高点上,跌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能够有很坦然的心态,你相信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期还没有过去,中国的总人口最多要涨到14.7亿人,中国的总人口要到2033年,城市化还没有完成,这一波买高了调整下去,下一波还可以起来,说不定下一波的高点还能回来。问题是我们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恨不得今年买完了明天就能够赚钱,即使是房子将来能够挣大钱,为此付出的心理代价是没有办法用金钱计算的,我觉得也不划算。
   主持人:08年第一波的金融风暴来临时,很多外国金融媒体说国外的经济主导者非常羡慕中国政府,对于中国经济的主导力是他们没有办法奢望的,在面临新一轮的政策情况下,有人开始怀疑,目前政府对于经济形势调控的控制力较我们自己过去以往的表现而言是还在控制之中还是有所减弱?
范剑平:中国政府在经济的过程中,我们的方针一直讲得很清楚,中国做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市场经济体系意味着市场在资源配置过程中要发挥基础性的作用,政府的宏观调控主要是在过冷或者是过热,尤其是市场失灵的地方有必要让政府伸手干预,中国政府在金融危机以后挺身而出,做了很多投资,也有人说这是国有投资规模很大,甚至有的人惊呼国进民退,但是我相信中国共产党是经过了改革开放前这么多经验教训最后得出改革的指导思想。当金融危机过去以后,政府一定会更加注重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而政府在该退的地方应该会逐步退出来,比如说国务院已经通过了关于进一步发挥民营经济的作用,启动民营投资有关的新政策,就是希望民营经济能够在经济中间挑更大的担,能够做更多的事。从过去民营经济只是经济的补充,到现在说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方针都没有变,中国政府不会变成完全由政府控制的经济模式。
提问:工业地产和普通意义上的房地产在宏观政策调控状况下的政策是否有区别?您是如何看待中长期的变化?
范剑平:政府所点的还是一般的住宅和商业地产价格上涨过快,至于说工业的用房和地产又是另外一回事。
提问:您在演讲中谈到了自然灾害和西南干旱对粮食和农产品未来价格的影响。粮食价格的剧烈波动如果有可能出现,这个时间点最有可能是在灾害之后的什么时间?
范剑平:我国不大可能出现剧烈波动,但是允许粮食价格有所上涨,这也是我们经济间大家必须要谅解的。城市居民的收入逐年提高,农民兄弟种一点粮食也不容易,对于农民来讲,他们所有成本的提高只有靠价格上涨才能把成本收回来,农业和工业不一样,技术进步很慢,劳动生产力很慢,靠农业技术进步来消化成本几乎是达不到的。对于农业来讲,现在国际原油价格上涨,化肥农业就要商业,柴油就要上涨,对于他们来讲成本提高,甚至劳动力成本在提高,适当的让农产品价格涨一点,只要不是过快的上涨,对我们稳定农业反而有好处。农民种粮还有利可图,农民就有生产基金种更多的粮食,从长远来看我们的粮价才会更稳定,如果出现了农产品价格下跌,短时间买到了便宜的粮食,但是未来会更贵。所以希望农产品价格基本保持稳定,但是允许农产品价格应该有适度的上涨来支撑农民收入稳定的增长。

 

  10:25 主持人:我们再一次以掌声感谢范剑平教授非常精采的演讲!   下面演讲的专家曾经参与过2000年中国深圳与海南发展战略,中国宏观经济管理重大课题的研究,这就是张曙光教授!张曙光教授在范剑平教授为我们各位做精采现场演讲的同时,他在隔壁的贵宾厅里一直接受腾讯大楚网的网络直播同步网友的提问。张曙光教授今天给我们带来的演讲主题是《复杂经济形势下的企业智慧》,每一次危机之后都会带来一轮新的专机就积聚理想主义色彩的,危机之后面临的是激烈的市场竞争,面临的是竞争力和结构进一步的调整,不仅需要产业的升级和转变,同时需要企业在复杂的经济形势下要有应对的智慧。张曙光教授过去不光参与了很多具体的发展战略研究,也亲自主持了体制变革中的宏观经济稳定中国贸易保护主义代价的测算、中国土地研究等重大课题。今天他在根据中国广大中部地区发展的现实需求,专业评述在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政府主导和治理宏观调控情况下,广大中小企业生存与发展的管理智慧,有请张教授!张教授刚刚过完了七十大寿,老先生在博客中说自己是一个过渡性人物,把未来学术成果的期许留给了自己的后备。一直以来,大家突然发现一个词“利率”,最近越来越多的人说要注意“汇率”,过去大家说汇率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真的有关系,未来的分红、收入,自己所在的企业是如何,您觉得这么多的欧盟经济学家都在频频来到中国,他们不是来吃钓鱼台的国宴,而是希望我们升值,这个升值的预期有时候是1%、有时候是3%,有时候是5%,奥巴马希望给中国一个自己主导的能力。您是如何看待?
  张曙光:汇率的问题既和企业有关,也和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有关。中国目前确实面临着汇率升值的压力,到94年汇率并轨以后出现了缓慢的修正过程,到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后,就开始固定下来,一直固定到05年,05年以后升了2%,进入小幅的升值过程,这个时候到了08年又出现金融危机以后,又来了三年的不动。为什么是这样呢?九十年代到这个时期中国经济发展很快,中国的劳动生产率提高得很快,中国的实际汇率已经升值了,这就使得现在的压力出来了,人民币的均衡汇率在什么地方?谁也无法说清楚,因为均衡汇率是市场交易的结果,并不是谁可以说成的。现在有很多的经济学家在做汇率模型测算均衡汇率有没有意义?有,这个意义主要是理论上的,对实际来说作用不的,很少有按照这个来调汇率的。人民币现在被低估了,到底低估了多少,温家宝总理在答记者问时说人民币不会,现在美国至少说125%,这是没有准的,如果要我来说我也说不清楚。
  主持人:如果最有可能出现数据的变化会在什么时间点?
  张曙光:今年来看无法突过去。现在出现细菌性的变化把4月15日美国议员的事推迟了。现在背后的交易会加紧,背后的交易才能解决决策的实际状况。今年无法突过去,第二季度不做,第三季度必须要做。 主持人:谢谢张先生给我们的时间点预测,有请张曙光先生为我们演讲!

 

  10:30 张曙光:大家上午好!感谢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的邀请,给我出的题目很有意思,我是根据自己形势的积累来讲这个题目,分两部分讲,既然是复杂的经济形势下的企业智慧,先讲复杂的经济形势;然后再讲企业在这个形势之下可以做的选择。
  刚才范剑平教授讲了当前的宏观形势,要讲现在的复杂形势必须从国外和国内两个方面来说。国外的关键是现在对于金融危机的走势和对经济的影响怎么估计,这是重要的问题。我们可以看到金融危机爆发以后去年全世界各个国家都实行了一系列的救市政策,到09年底可以看到中国经济率先复苏,这也对世界经济的恢复作出了贡献,世界经济也在缓慢的筑底回升,但是这种状况并不稳固,而且实现经济的复苏不是今天就可以解决的,而是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从今年的形势来看,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确实去年是困难的一年,今年确实是复杂的一年,不确定性很大的一年。世界经济是继续复苏还是会出现二次筑底?中间是否还会出现不断的波动?这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尽管从第一季度的状况,美国的情况复苏得还不错,美国的失业率也稍微有一点下降,从10%到了9.7%,但是问题也很复杂,如果是做简单的判断往往是会上当的。为什么说要把问题估计够呢?自从去年以来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几次波动,出现了几次冲击,一个是去年迪拜的债务危机,那个地方尽管是世界的石油投资,但是这个地方相对比较小,从现在来看虽然对世界经济有一些冲击,但是问题还不大。最近一个冲击是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由希腊开始,包括南欧的四国,这是一件大事,这个问题对欧盟的影响太大,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欧洲国家的意见也不完全统一,有的要救,有不救,现在救了以后对汇率是4还是4.5又在争吵。希腊现在财政的赤字已经超过了10%,原来规定3%的标准早已经超过了,这个问题容易不容易扩大,这个问题会延长多长时间都值得考虑,这个问题不光是牵扯到欧洲经济的复苏问题,而且牵扯到欧洲货币统一的前景。在这种情况之下,欧洲经济的欧元在贬值,欧洲经济复苏的速度在放缓,日本经济仍然没有走出衰退的阴影,最近日本做了大手笔的炒作,弄了一万亿日元进一步刺激经济,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很难说。
  美国经济不要过于乐观,尽管美国经济比较强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问题很多。欧洲的主权债务问题是问题,但是美国的危机存在吗?同样存在。如果美国的危机出现了就不是希腊的这些小国的事,美国去年的财政赤字是1.4万亿美元,希腊现在不过200来亿美元,美国的债务是12万亿,到今年这两个数据还会增长,当然奥巴马答应要削减赤字,但是这还是以后的事。赤字能否削减下去、怎么削减都是未定的。而这个债务会不会出现问题是需要考虑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没有注意到,美国在这场危机是资产负债表的危机,要走出这场危机要清理过去的债务,任何一个企业题的资产负债表没有打平以前,还在亏损你自己的日子怎么过,但是美国把这个问题推迟了,原来说是通过压力测试以后要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后来把这个问题推迟了,推到什么时候,总是要解决的,要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债务又爆出来了怎么办?对美国的经济我们也不要太乐观,从世界经济来看,复苏的过程是相当漫长的,真正要复苏到危机以前恐怕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从这个情况来看,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出现,尽管我们可以看到现在美元坚挺,危机以后美元靠什么持平?靠人民币盯住美元,给美元的稳定提供了支撑,为什么美国最近压着人民币升值呢?由于希腊债务危机,欧元贬值,美国找到了暂时一个新的支撑,所以美国人向中国人发难要人民币升值。因为人民币盯着美元就使得美元过于坚挺,而过于坚挺对美国是不利的,美国的战略考虑是要弱势美元,弱势美元对美国的好处很大,弱势美元可以增加出口,可以增加就业,可以使得投资收益增加。由于弱势美元还可以加大传统产业的成本,如果美元跌了大宗商品的价格就高了,传统产业的成本就上升了,他们就可以资金拿去投资再工业化,例如投资新的低碳经济。所以奥巴马提出来要在五年之内让美国的出口翻一番,他们要压我们的根本在哪里?人民币升值其实无法解决美国的问题,就拿出口来说,人民币升值了,对其他的货币也升值了,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出口转移给其他的国家而已,并不能说美国就能够减少进口。减少进口是另外一回事,其实美国的经济问题在国内,而不在国外。美国要实施战略的如意算盘是自己不去承担成本,要你去承担成本。对于世界经济到底放不放我们要有一个主观的估计,确实形势很复杂,不确定性很大,什么问题都可能出现,而一旦出现对我们的影响都无法避免,因为中国经济已经是开放经济,中国经济在很大程度上融入了世界一体化的进程。不然为什么这次金融危机出在美国,而中国这么大的影响道理就在此。
  中国经济从去年和今年一进度的状况来看,去年经济增长8.7%,通货膨胀率—0.7%,解决了1100万就业,外汇储备继续扩大,似乎来看中国经济还不错。今年一进度的状况来看,现在有人估计今年一季度的经济增长朝12,通货膨胀率三月份预计2.6%,前两个月2.7%。中国经济来看增长速度不慢,11.5%以上已经出现了过热的苗头,所以中国经济我们也要看得复杂一些,一方面看到中国经济好的一面,另外也要看到中国经济问题的一面。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前三十年实行一系列的政策现在面临着调整,如果不调整中国经济二此筑底的可能性也存在,但是问题就在于我们现在能不能调整,这就涉及到一系列的问题。比如说经济增长已经出现了过热的状况,能不能慢一点?中国经济现在要快容易,要慢难,慢不下来。即使是中央政府进了8%,地方政府哪一家答应过就是8%,大家都在比着干,你10%我就要超过你,不管是各个省市之间还是各个省内的各个地区之间、各个县之间谁慢了?没有人慢。中国经济又是一个政府主导型的经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中国经济前三十年取得的成功是外援工业化的成功,我们的市场很大一部分在国外,工业性出口占到工业总产值的25%左右,资源从外国来,石油依存度达到了50%,大量的资源进口,铁矿石现在又是这样一种状况。我们的工业为什么前三十年进入到沿海,但在沿海的12个省市里GDP占到68%,沿海的工业占到74%,这也和外援型的工业化有关,而外援型的工业化是通成功工业化的道路。历史上老牌的发达国家哪一个不是外援工业化,都是靠我国殖民地和对外扩张法。再看看六七十年代亚洲四小龙借着发达国家进入后工业化以后,都是发展的外向型经济,中国三十年来也是走这样的路子,为什么内源工业化无法走?过去建立独立完整的工业体系现在还有多少呢?不能成功里有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如果没有外部的条件,你生产的东西大部分用于投资,老百姓很穷,买不起,没有市场,没有市场还是无法发展起来。如果用到这边,那边的投资增长不快,瓶颈无法打破,外源工业化打破了这样的瓶颈。现在要转向内源的城市化容易吗?如果政策不改变城市化能正常推进吗?45.7%的城市化率包括了2.1亿的农民工,而农民工并不是城里人,他们的思想观念、生活习惯、消费方式全是农村的,这个风险在什么地方?我们尽管说的是这样,但是现在的政策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内外失衡严重,要想调整,关键的是汇率问题,如果不调汇率内外失衡是无法调整过来的。汇率问题不是美国人要怎么样,而是我们自己要怎么样。我们不能陷于过去老人家说的“两个凡是”,美国人要你升我坚决不升,美国人要你市场化我偏不市场化。汇率的扭曲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政策,但是汇率的扭曲损人不大,而不利己很大,为什么我们说人民币升值不能解决美国的问题?这个道理是对的,但是人民币如果不改革中国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汇率问题不光是内外均衡的重要手段,而且是内部均衡的重要条件。外部失衡了,内部的结构是失衡的,制造业长、服务业短,前三十年的引资在制造业、优惠也在制造业,汇率是出口的当然是极大的,另外一部分是不出口的所以就造成了影响。这个结构是失衡的,服务业是失衡的,围绕出口必然要提高竞争力,有些成本就打不进去,劳动力价格就是低的,劳动力价格低收入能增长吗?这个影响也是很清楚的。
  大家说我们现在房价很高,这和扭曲是有关系的。如果我们的回去不是管制的,而是大家可以拿着到国外去投资,北京市内的房价能高过英国的金融区吗?肯定不会的,现在高过了。这个是一系列的问题。我们的资源要素价格是扭曲的,汇率不调整资源要素价格能理顺吗?本身就是资源要素价格的一部分,市场信号不准,给市场主体造成的是错误的信号,能解决问题吗?这个问题也是很重要的。
  讲到房地产大家都说房价高了,能降下来吗?现在的状况能吗?我想现在参与这件事的主体没有一个是愿意让它下来的,而想让它下来的人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使得它下来。中央政府本身是矛盾的,因为中央政府要靠房地产投资来拉动经济增长,要保证增长不会让房地产下来。但是老百姓认为房价太高,压力很大,所以又要采取办法来抑制房价,一方面要上一方面又要下,真的能解决吗?是无法解决的。即使是中央政府要想房价下来,地方政府干吗?地方政府土地出让金是装进地方政府的钱袋子,去年1.5万亿最多的是上海,1054亿,其次是杭州1043亿,第三是北京928亿。土地出让金占到财政收入存量和增长的50%和25%。税收里面的预算率靠的就是房地产的税收和建筑业的税收,地方政府绝对不会让房价下来的,开发商更不愿意,银行愿意吗?银行也不愿意。现在房地产的贷款是好资产,去年9.59万亿的货币里2.46万亿是个人按揭贷款,还有房地产开发商的贷款,你想一想这些既然是好资产,银行自然是不会让它下来,这些主体都看着房价上涨老百姓是没有办法的,房价要下来有三个问题,房子是消费者,房子是投资品,房子又是社会政策。这三个方面哪一个方面能解决,既然如此,我们说抑制投资和投机性的买房问题能坚持牺牲利率吗?为什么现在各个银行在这个问题的态度上是这样就是这个原因。
  实施保障性住房,政府真的想解决保障性住房吗?我看从供应和需求两个方面政府都不想解决。需求现在只考虑城市里的缺房户,没有考虑农民工的需求。其实要城市化,农民的城市化要解决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保障性住房问题,我们现在没考虑,所以我们的需求就缩小了一大块。你要真想解决把那一块也包括进来,现在有多少投资落实了?有多少建筑的力量落实了?谁来解决这个问题?没有。国有企业应该是承担政府的责任解决保障性住房问题,但是我们现在的国有房地产企业哪一个去解决保障性住房,都在二级市场上炒房价炒地价。现在让78家退出来,这个不是做给人看的,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真正解决实际问题让国有企业去盖保障性住房,你是国有企业承担政府的责任。所以如果不这样去解决,我看那些问题都是无法解决的。正因为我们保障性住房喊了那么多,但是去年没有一个地方投资和面积超过了50%,现在讲的凶怎么落实呢?谁去做呢?当然炒得很凶只是堵住老百姓的口,这个问题也是我们面临很重要的问题。
中国现在面临的问题,既然一季度增长了12%,这里面就通货膨胀预期的问题。去年虽然是—0.7%,今年一季度是2.7%,问题还不在现在的数据上,关键是我们过去发了那么多的货币怎么办?去年的9.59万亿,今年一季度一月份是1.3万亿,二三月份是6千多亿,按照这个办法全年是多少?货币放出去就会有作用,作用不是实体经济造成投资过旺,就是流向资产市场造成资产价格泡沫,我们现在两个问题都有,投资增长30%多,投资率超过了一半,消费率只有45%,个人消费率只有35%。房地产的问题大家清楚,去年涨了24%,今年一季度北京涨、上海涨,深圳和广州都涨。
通货膨胀的压力会是什么样?也许今年不会太高,但是政府的3%能否打得住?我看难。明年呢?中国的经济这么快,说实在的没有好处,不光我们自己过热,正因为你快,你对外部的需求大,所以那些大宗商品就涨,现在油价涨到87,铁矿石也出现了问题,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不能说不是中国因素在这里面起的重要作用,中国因素是有作用的。这几年不光是大宗商品上涨,船价还上涨。这个问题也是对中国经济有很大的威胁,正因为有这样一系列的威胁,中国经济过去的两种方式都是不可持续的,靠外部拉动不可持续,靠投资拉动也不可持续。如果要想转型、要想调整能否调整是值得我们考虑很重要的问题。
  今后中国经济面临的困难很大、风险很大,潜在的危机是存在的,潜在的危机看不到风险是不对的,现在一系列的政策不是在分散风险,不是在化解危机,甚至是在聚集风险,这才是大问题。看到现在形势的复杂是非常重要的。
  二、在复杂的形势之下企业如何应对。我不能针对大家具体的需求讲,但是可以讲一些道理和例子可能对大家有一些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企业要能够发展需要考虑自己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好的情况之下你还可以随大流走,你认为那个时候的利润空间很大,但是如果困难的时期、复杂的时期你一定要警醒自己的商业模式,并且这个问题不是短期的,是长期的。商业模式既包括经营理念也包括企业战略和企业文化,包括一系列的。有些是你看得见的,有些还不见得,需要用心揣摩。
  举例:华为的商业模式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创新,他们每年都要把10%以上的销售用于创新作为研发经费,他们作为IT运营商不光可以在国内做活,并且在周边国家做活,在发展中国家做活,而且能到达发达国家。现在可以站在世界第二的地位上,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问题,过去我在华为讲过课,但是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是很不错的,正因为如此前几年和思科的那场官司才能取得最终的结果。他们一系列经营的过程里,即使是开拓国际市场也是一步一步来的,做得非常扎实。
  吉利,大家都在谈李书福在收购沃尔沃,吉利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吉利要造中国人的车,而且他们的进步是一步一步的,李书福先在市场上做摩托车,摩托车失败了又做汽车,做汽车他为什么不做重型车呢,而是做微型车,市场是细分的,他很好的利用了竞争里的差异化战略,以至于做到今天才有这样的结果,如果他们当时进中档车的市场,能和一汽二汽拼吗,肯定是拼不过的,但是他们今天站住了,并且做大了。你自己经营企业的商业模式是什么?特点是什么?如果这个问题都没有弄清楚,我看肯定是有问题的。
  大家不妨下点功夫做一番思考,你来分析分析市场的态势,来看看你自己强在哪里。看看别人成功的经验,也看看别人失败的教训来作出自己的选择。
  我们做企业的总有投资,你就要选择你的投资和资产结构,这个是很重要的。你投到什么方向,你拿多大的力量在主业上和其他的方面这是重要的。这个问题牵扯到我们一系列的选择,你的投资决策如何处理?如果是从资产结构来看很复杂,首先分两大类,一类是金融投资,一类是实业投资,你投向什么?投向金融资产还是实物资产。在决策选择的过程中还有金融资产是投资股票、债务、还是外汇。投资实物资产就更多了,投资实业有多少行业、多少企业,我觉得要来研究。比如金融资产,现在有很多人都去股票市场,中国全民炒股,但是股市的状况如何,中国的股市本身的制度不健全,本身的企业状况也有问题,所以都压在股市上不会有好处的,中国股市里散户大部分是亏损的,也可以选择债券,债券现在有很多的管制在里面,但是中国的债券市场是不如股市发展的,这两个市场都是可以选择的。还有外汇市场,外汇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过去接触得少,大家一谈外汇就害怕,其实这些年做外汇生意的人有很多赚了钱,而且也可以看到现在汇率的走势,外汇的状况,美元、欧元、澳元、日元,各式各样的币种有的在上升有的在贬值,这里面提供的空间很大,怎么做好是很重要的。我认识一些人做汇率投资的有很多赚钱的,可能这个领域我们不熟悉,但是你可以学习,了解这方面的状况,你可以看到这个方面的发展是很快的。基金,私募也在发展,可以公募也可以私募。从金融资产来看也不是一个方面,你得选择好你自己所要投资的领域。实业就太多了,你得看现在的实业哪个领域里是有有前途的,制造业已经有很多厂商了,再进入的竞争多激烈,你能不能战胜现在厂商。
  服务业是一个很大的领域,我们现在的服务业落后,你能否选择这里面可进入的领域。不光有生产性服务业,而且有生活性服务也,生产性服务业里面有一大批,就拿经营来说,政府走了这么多年,现在也不得不放开。就拿小额贷款公司和村镇银行来说,过去开了这么多年,到去年年底还是几百家,现在变成了一千多家,一千多家算什么,真正发达的是银行比米铺多得多。现在是没有办法满足金融融资的需求,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正在做这个事,他从个人那儿融来资金,然后再放出去,从个人拿融来的资金利率12%,我们现在的存款利率是2%点几,他放出去是36%,有的甚至60%,这个还无法满足需求,这是真实事情,这个领域里既然有这么的的需求,你懂不懂得做,这是很大的一个领域。金融保险这些领域是很大的服务业领域,还有很多生活性服务业,中国进入老龄社会,幼儿园无法满足、老年公寓也无法满足。为什么不发展呢?北京去年幼儿园排一个月报名,公办幼儿园好,我们为什么不能对私人办的幼儿园也给予一定的支持呢,既然是学前教育,是基础教育,你对公办什么态度对民营也应该一视同仁。如果条件改善了我想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再比如教育,我们现在的状况,中小学一个班四五十人,很多学生课堂上无法解决问题,给课外辅导开辟了大的市场。为什么不可以把班分小呢?分二十个人一个班,现在的一个班分两个三个班,要解决多少中学老师的问题,就业问题能那么难吗?二十个人在课堂上把问题就解决了,还需要课外那么大的负担吗?市场是很大的,你怎么选择,你怎么去看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条件能改善,当然我们现在的问题不光是企业家如何选择,而且还有政府如何管制的问题,现在政府的很多管制很严,你在那儿搞教育改革,我说别讲那么多的大话。很多问题是要实实在在的去做,要在资产配置上花功夫,绝对不是简单的事。大家都在做这个事,你在这一方面花些力量选择正确的路子走起来就会顺畅得多。这个问题需要大家考虑。
  第三个问题就是我们如何经营。经营领域里面临很多选择,比如你现在的出口企业如何规避汇率风险要选择,要利用这方面的工具。比如说区县如何安排。币种如何选择,现在有了路子既可以用美元计价,也可以开启人民币结算,选择的大和不大非常重要。你借钱借什么?借外币还是借本币。外币借什么币种都有选择,日元升值的时候我们借日元债务,最后有的企业无法还。现在处在人民币升值的过程中你怎么办?借什么债?
  利率风险也存在,货币发了那么多,我们现在的利率很低,能借到钱就能赚钱,但是低利率政策不是好政策,利率低必然资金浪费。另外,也可以看到利率走势,如果是通货膨胀的走势,利率肯定要上,这个怎么选择?因为每次你都遇到这个问题。很多问题都摆在我们的面前。比如现金流如何管理,债务到底多大能够承受得起都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没有一定的答案,我们要想很多问题真正是经营的问题,真正是在市场里活动的问题,大家不要想有成功的答案,很的问题都是随着情况而变化的,就是产权安排的问题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都取决于很多条件,既是有内部的条件也有外部的条件。在这一点上我们要抓好两头,一个是外部的情况,一个是自身的状况,要把这两者很好的结合起来,这中间就和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联系起来。
大家要在市场里经营得好需要注意这样的三个问题:1、商业模式;2、投资选择与投资结构;3、经营的能力与技巧。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学习和努力的地方。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11:30 主持人:谢谢张教授!
  提问:湖北的企业家面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同行都会问到,你们真的有12万亿吗?
  回答:不管是12万亿还是200亿,我看可能太大了。我们现在的12万亿必然是超高速的增长,超高速的增长结果会是什么样?如果快了不行,尽管全国都在到处盖大工地,但是盖出来的那些东西有多少能够流传后世?老祖宗留下来的现在还很好,但是我们现在做的有些东西会是什么样。
  12万亿如何来?资金来源从哪里?现在有城投公司,做一个概念。银行的资金是短期资金,能长期用吗?银行的资金无法解决12万亿。现在最能来钱的就是城投公司圈一块地弄一个概念到银行去。现有全国的是1.1万亿,全国才1.1万亿,你要弄12万亿。我觉得还是稳扎稳打,刚才主办方让我题词我写了四句话:
  第一句话是中部崛起创业为先。大家都在蓄热的状况下,做实是非常重要的。我也不怀疑官员的好意,但是在一个扭曲的状况之下往往好心办坏事。
  提问:中国的经济越来越融入世界经济的大潮,美国的经济也存在一定的问题,您如何看待美国的道琼斯指数,已经达到了1.1万点的水平,这个已经是金融危机以前的状态。
  您谈到了美国对货币的政策,弱势美元是他们的意义所在,如何看待去年底到现在美元上涨了10%这样的水平?
  张曙光:美国的股市恢复到危机以前的1.1万点,但是美国的经济还没有恢复到以前,股市的点数是不实的,还会波动,一旦出了问题还会掉下来,波动是不可避免的。股市要能够稳定向好还得以实体经济为支撑。
  根据美国现在的经济走势,美国是短期走强长期走弱。弱势美元的确是他们的战略考虑,如果不这样做美国的经济是无法复苏的,既然是暂时的走强,不是由于美国经济支撑走强,而是别人走弱,他走强,欧元下来了他们当然会上去了,长期来看,美国经济本身的基本面不管是现在的货币政策还是财政政策的结果都是弱势美元,他们的经常项目逆差和财政赤字要解决没有弱势美元是无法解决的。弱势美元了以后很多问题自然得到解决,他欠了我们那么多债。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长期美元走弱,中国必须尽早的从美元中脱钩,要想办法把汇率机制做活,想办法使现在有管理浮动汇率的幅度扩大。现在我们对美元是千分之五,对其他的是千分之三,能否考虑做到三到五倍,如果可以这样做,很多问题就好解决了。我们的外汇损失已经是没有办法了,这是过去政策造成的问题不得不付出代价,现在不是有没有损失,而是如何减少损失的问题,减少损失中汇率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办法。谢谢!
  提问:无论是上一位的演讲嘉宾还是您都提到了产业转移和升级换代过程中除了制造业以外,还要注意服务业和第三产业的发展机遇,在广东、浙江这些国内一流的经济发展地他们还是以中小工业企业为主的发展支撑着当地经济的增速,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张曙光:问题在于你不改革现行的体制和政策当然就只能这样选择了。如果汇率升值了,那些小的企业还能不能出去,如果不能出去就无法发展起来,他们升值了以后那方面的成本加大了,服务业相对变了,赢利多少了,自然这些资源就流到这边了,不是企业不选择,而是你给他成本的导向使得他没有转变。如果你把资源要素的价格能合理化,资源自然会流向服务业。地方的压力,服务业有些地方是一下子无法显出来的,这些都需要调整使得这方面能够发展。
  提问:武汉去年修了高铁,而且明年年底运行到北京的高铁通车,高铁的来临对中小企业的实际发展机遇在哪里?
  张曙光:外部环境是很重要的,高铁现在发展很快,不光是中国,世界上也在兴起,这个趋势是很重要的。高铁发展以后和民航有竞争,如何处理这两者的问题是值得考虑的,飞机就是两头的机场,高铁是沿线,对沿线的企业来说外部环境是很好的。内部也是有很重要的机遇,还包括一系列的基础设施都在发展,相应的服务都在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提供给了中小企业机会。
  欧洲有一个消息,这个人在巴黎上班,为了要吃家里人做的午餐,可以坐高铁,这是新的产业,新的服务。
  主持人:我大半年以前才知道我可以在网上让广州人给我洗照片,并且送到我家门口,价钱比我上街主动找照相馆还便宜,这个确实是新的物流给我们提供的赢利机会。
  提问:两会上总理提出一定要让房价降下来,没两天北京报出了地王,房地产的价格不是总理说了算,到底是总理说了算还是总经理说了算?如果年内房价无法降下来怎么办?
  张曙光:恐怕总理说了不算,不光是这一件事。比如耕地保护总理说了算吗?总理讲过多少次要保护耕地的问题,但是小产权房依然在发展。这个问题也不见得是总经理说了算,有一个很基本的问题,现在那些政策为什么无法贯彻下去,是因为政策违背了一个基本的远离,利益不相容,利益不一致,有人是这个想法,有人是那个想法,你要保护耕地,他不保护耕地,你要房价降,他不要房价降,这就是博弈,看谁实施产权的能力强。
  耕地保护为什么总理讲过那么多次而无法保护呢?就是因为保护耕地这件事几个参与的主体利益不相容。农民为什么不保护?种粮的收入太少,开发商不保护自然有道理,地方政府不保护是因为我要从那里面收钱,中央政府能保护吗?他们有什么手段呢,他们要靠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利益不一致,地方政府那么多,一个中央政府靠那么部门能管得过来吗?我看管不过来。政策要落实只有利益一致,利益不一致我们谁都不会好。
  由于利益不一致的政策造成了中国没好人,中国的法律规定不让你去盖小产权房,农民非要盖,所以农民是无法无天的暴民,形象不好。地方政府要从地方上来扩大城市建设,也要从征地上拿钱,为城市建设融资,所以必然从农民那儿抢地,在农民的眼里,地方政府从农民手里抢地。开发商唯利是图,奸商。中央政府的形象也不好,说话不算数,没有信誉,一个没有信誉的人能立足吗?政策里的利益不一致造成没有好人,只有利益一致了,政策就能够自动实施,所以房地产也是这个道理。
  提问:您刚才谈到了汇率问题,中国的房地产开发是否在没有解决汇率问题房地产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在人民币没有实现自由兑换之前,中国政府是否拿这个问题没有办法?
  张曙光:任何一个政策既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无用的,汇率问题会影响到房地产市场,但是房地产市场既然是国内的问题,因为不带出口,所以国内的政策解决房地产问题的政策有的是,对投资性住房可以出台政策,对保障性住房也可以出台政策,如果把小产权房放开也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为什么不能放开呢?从道理上来讲是讲不过去的,农民卖小产权房和农民卖白菜和大米是一样的,我自己生产的,不偷不抢为什么不能卖,但是这个问题的背后情况不一样,农民卖大米卖白菜是农民和农民竞争,农民卖小产权房和农民同开发商竞争,而开发商是强势集团,是政府支持的,所以问题就来了。其实小产权房的问题可以解决,我说一个简单的办法,新老划断,老的搁在这里,问题慢慢解决,不合理的一定要拆迁。新的把城市规划做好,总房规划,建筑标准各个方面都规划好,谁盖都可以,但是必须符合规划,不符合就盖一个推一个,开始的数量少完全可以拆,只要把不符合的拆掉了,政策就能够贯彻下去,小产权就活了。

 

  12:00 主持人:受益良多不止是我,在今天上午密集的演讲过程中,两位专家给大家带来了很多自己的观察、未来趋势的研判。在今天下午还有更为密集的主题演讲,经济学家巴曙松先生和李宁公司的CEO张志勇先生,他们两位将分别从宏观经济和企业运作的角度给在座的所有朋友们带来自己最新的思考心得,下午的精采可期!下午1:30进场,下午见!

范剑平先生与台下嘉宾互动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经济学教授 张曙光

  

  14:00 主持人:所有的朋友都期待着2010中国(武汉)宏观经济形势报告会在下午会有更精采、更能够为我们带来头 脑激荡的内容,今天下午两位教授之后,下午的两位嘉宾还会继续就大家关心的与企业、与当地地方经济 发展联系更为紧密的金融政策、品牌战略构建等主题进行深入的解读和剖析。在主题演讲开始之前热烈的 掌声有请美尔雅期货有限公司的领导孙先生致辞!

  14:05 孙先生:尊敬的各位专家、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作为2010中国(武汉)宏观经济形势报告会的发起单位,我谨代表美尔雅期货公司对国研所等主办单位的精心组织表示感谢,对各位专家和朋友的光临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宏观经济形势预测是从决策者、经营者到普通人都很关心的话题,从今天上午两位与会专家受发言的 程度更是可见一般。期货一直被学者称为国民经济的稳定期,也随着黄金和即将上市股指这些新品种的上 市,期货也被越来越多的投资者所认同。

  一直以来,期货也是和风险亏损一样成为代名词,期货究竟是什么?我想借此机会与大家简单分享。 期货是一份标准化的合约,投资者通过期货公司在交易所的平台上进行合约的买卖。目前为止,国内的三 家商品期货交易所正在交易的期货品种一共有20个,买卖和到证券公司进行股票买卖类似,一共有23个合 约,本月16日股指期货作为首个期货品种也即将上市。期货具有杠杆交易,双向交易,T+0的特点,期货 从表面的特点来说提供了一种投资和投机的功能,正是通过大量的投资者的参与,使期货具有其他的功能 。我简单的介绍一下。

  14:10 主持人:谢谢!下面马上开始下午的主题演讲部分,第一位上场的嘉宾,他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长、中国银行业协会首席经济学家、我更愿意为大家介绍的是,这是一位武汉的朋友,让我们以掌声欢迎巴曙松教授!

  您对货币政策、金融政策方面非常精通,今天一直纠结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房价、一个是汇率。汇率 方面您给我们带来的预测消息是如何来看待?

  巴曙松:中国政府从来没有说放弃有管理的浮动汇率,94年开始一直到05年7月21日的一次改变,我 们都是说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只不过是因为出现了金融危机打断了中国双向波动、小幅升值的进程。如果 不是美国的金融危机,我们从05年7月21日到08年底增值超过20%,如果没有这次金融危机,稳定运行下去 ,现在可能会25%,甚至更高。从趋势来看,选择适当的时机重新回到中国在汇率上原来确定的道路,条 件在逐步的成熟。两点意见:

  

  第一,中国的汇率升值肯定是以中国的企业,特别是一部分本土企业的承受力为上线,不可能升值幅 度非常大,大到很多中国本土的企业无法承受、无法消化的压力。

  第二,人民币汇率、金融汇率究竟在什么地方很难找到。6日外交部邀请我对海内外的媒体做了一次 关于人民币汇率的交流会,我和他们说:“记得美国在八十年代一位很有名的金融专家要想找美元的汇率 在哪里,动员了全球各大金融专家的力量,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不知道。”

  过几年人民币汇率在动的时候,我就在找05年美国大的政治家、金融界的同志,问他们人民币要升值 多少才是合适的,05年的时候他们的预期值是升值10%—15%。但是从05年到现在我们超过了20%,恰恰这 个时候中美贸易在不断扩大。猜测幅度是15%、20%不太可能。还是回到“三性”主动性、渐进性(中国这 一次不可能大幅度的调整)、可控性。

  主持人:在请巴曙松教授评价之前,他告诉我们带来的是最新的信息和自己思考的成果,从接受大会 的邀请到今天出现这个舞台上一直都在不断丰富和充实着今天的演讲内容,让我们充满期待的掌声再一次 响起!

  14:15 巴曙松:谢谢主持人!非常高兴回到武汉来和大家进行一个小时的互动与交流时间。在我做会议报告 之前,会议主办方安排了股指期货的介绍,大家在想,在美国的金融危机时期正好是金融衍生品导致的这 么大一个危机,刚刚危机稍微平息一些,为什么中国又推出了股指期货呢?背后蕴含着哪些重要的信息呢 ?除了通过深入的总结思考美国金融衍生品发展的路径来看,其实是标准化衍生品发挥了非常重大的管理 风险应对危机的作用。场外的标准化这一部分是危机的始作俑者,决策者以非常客观理性的态度判断危机 的形势,重新启动了中国金融改革一个新的主题,这就是我今天与大家讨论的主题《重启中国金融改革的新主题》。

  中国的金融改革大的线索值得特别提出来的有几次:
第一次是1997年全面部署对当时百病缠身中国国有银行体系不良资产剥离,2003年全面部署对这些银 行进行股份制改革和上市,正因为这样的体制非常重大的改革,这两次改革都选择在非常关键的时点上。 第一次是东南亚金融危机,使我们切身的看到因为风险管理不当、因为不良资产的包袱,很多曾经看起来 很好的银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促使决策者下了很大的决心,银行要改、金融体系要改。2003年是中国加 入世贸整个过渡期全面启动,如何让中国的金融体系迎接开放带来的冲击做了非常全面的部署。正是因为 有了这样两次重大的金融方面的动作,才使得中国今天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下相对来说风景这边独好, 这个不是偶然的,是有前面改革作为基础的。

   现在金融危机最艰难的时刻刚刚过去。从国际情况来看,金融危机暴露了欧美金融业存在的显著重大 缺陷,也促使这些国家相应的进行金融监管和金融体制的改革,这些对我们有借鉴意义。这也反应了金融 结构的深层次问题,需要我们相应的做政策改革和规避。同时,很多改革,包括刚才主持人在会前提出 的汇率问题,原来中国在有序的推进,因为爆发了来自于欧美的危机,改革进程被中断了,我们如何重新 的延续深化原有的改革?今天我想分三方面和大家做讨论,重启中国金融改革的新主题有三个方面:

   一、从欧美金融危机的反思、改革的趋势来看中国的金融要从哪些方面做改进,或者是正在做哪些方 面的部署。

  二、在经历了中国经济这次大的起伏之后,中国的金融业出现了哪些问题需要做改进。

  三、原有的还有哪些改革需要进一步的深化和讨论。

   改革开放三十年,在今年一季度,理论上来说中国GDP总量应该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的第二 大经济体,尽管我们的人均GDP总量还有比较大的差距,但是从总量上来看,已经是比较大的经济体,推 动产生这么大成就的动力是带动强大的制造能力。
接下来中国在下一步的深化发展里有哪些方面可以带来新的突破、新的创新呢?除了技术进步以外, 金融肯定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欧美这次金融危机暴露了哪些问题值得中国金融改革借鉴的、哪些 问题是值得我们防范的,有几个方面:

  去年底,全球最赚钱的、市值最大的前三名都是中国的银行。这是我们前一 阶段改革的成果,但不是我们自满的理由,最近流传一个比喻叫“ 奥拓和奥迪的关系”,有些金融机构从风险管理、风险控制、产品创新这些方面像一个没有翻车的奥拓, 开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仪器仪表也不是太准。同时,路旁的警察监管也比较严,所以没有“翻车”,但是 美国大金融机构的仪器仪表也还比较准,动力比较强,就是因为晚上警察不在,飙车,飙车对他们个人也 好处,但过度了,所以翻车了。这并不表明我们各个方面的风险管理能力、控制能力就比他们强很 多,这次危机正好是给我们一次改进的机会。同时,我们也要清楚的看到中国哪些方面做得是值得肯定的 地方。和欧美的金融业比较来看,我们做对了什么?中国的金融业始终坚持为实体经济的需要服务,而 欧美的金融业发展到这个阶段离实体需求非常远,导致次贷危机的衍生产品在某种程度上接近赌博的工具 ,就好象我和主持人做一次赌博,雷曼兄弟倒闭的概念有多少,然后我们设计一个产品做交易,这个离实 体经济是非常远的,而中国在这一点上始终坚持为实体经济服务。欧美有哪些经验教训,特别是教训值得 我们吸取的有这几个方面值得我们关注。

  首先是我们如何来防止系统性的风险。最开始在美国的金融界对次贷危机根本不以为然,说这个是金 融机构众多产品中规模不大的一个产品,怎么会导致这么大的危机呢?这就是系统性的风险,系统风险来自于几个方面,首先就是有一大批金融机构大而不倒,因为太大了,问题导致风险不断的累计,很多人认为雷曼倒闭是美国决策者的一个 错误,因为雷曼太大了,导致了全球的危机。

  第二个是金融机构业务模式、商业模式、产品结构高度的趋同一致性,这就像一个网络一样,整个网 络通过全球化联系在一起,所以一个地方出现了振动,迅速的传递放大成一个大的危机,有点像大家都过 桥的时候,齐步走很容易踩垮,加强金融性的风险要加强对大金融机构的监管,监管部门已经 开始对大银行提出更高的资本约束,对信息批复方面要求更高。

   第二鼓励多样性的金融产品,避免同质化。包括股指期货的推出,在此之前中国的资本市场,特别是 基金市场对基金产品的名字叫得不一样,实际上投资策略大同小异,投资对象都是一样的,1600家里面剔 除亏损股和不能买的股票,剩下能买的就是那么多。有了股指期货这样一个新的产品之后才能适当的做策 略上的分化。

  第二个有借鉴意义的是多元化的综合经营。多元化的综合经营方向在欧美做了非常重要的危机之后的 反思,很多欧美的金融界、决策者认为正是因为放弃了这个事件使得中国的多样化经营,使得一个领域的 风险迅速的在机构里传染成为整个机构的风险。从趋势来看,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金融改革的趋势就是要 重新回到分业经营的体制,美国现在提出了沃尔克计划,沃尔克曾经是美联储上很有名的主席,他提出了 分开,商业银行投资银行在美国是这样,在英国也在提出类似的计划,英国的金融监管计划是很大的一本书 ,我们简化一点就是把金融业作为公用事业,大家今天到这里来参加会议,道路、桥梁的配套机构,这个 是公共服务性质,不应该承担大的风险,公用事业和作为一个带有高投机性和赌博性质的功能要分开。

   这一点对中国下一步的多元化的经营和混业经营会产生很深远的影响,中国的体制演变也是探索性的,变化 很多,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期时我们是混业经营,每一家银行都有证券部,92年要求脱钩,刚刚脱钩清 理得差不多了,美国开始探索混业经营,中国的需求也开始增多,中国也开始探索,现在陆续有一些银 行、证券、保险相互持股,从大的形势来看,可能有重回分业经营体制的新趋势,很可能使正在涌动多元 化的经营趋势重新回到谨慎试点的基调上,只是允许选择几个风险管理能力相对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来 作为试点,但是不会再有大面积的推广。

   从欧美的金融风险和金融危机里值得注意的是信用评级,在金融危机里,美国的信用评级机构推波助 澜,非常令人不解的是美国一个快要倒闭的大型金融机构评级竟然高于像中国这样财务状况健康、经济发 展有活力的经济评级,这个评级机构肯定是不合理的、肯定是有缺陷的,在评级的过程中,一方面做评级 ,另一方面还做咨询,使得他们的利益出现了冲击,我们如何来监管这些评级机构,他们现在在中国业务 发展那么活跃,同时我们要发展本土的评级业,下一步很多业务发展都与此有关。

  对欧美的反思同样要关注的是大家都在关注的公司治理,特别是薪酬体制,最近我参加了我们国家在 海外招聘金融机构高管的一些工作,招聘海外的优秀人才进入中国大型的金融机构担任高管,我在这个过 程中和他们讨论交流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这些考生都在海外的大金融机构有很高的层级,他们 有些就是全球金融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在提问与交流的过程中了解到海外决策的情况感觉到一个很有趣的 现象,海外很多大的金融机构、上市公司来给我们中国,包括我们在座的各位讲公司治理时是一套,逻辑 很清晰,要求很严格,说得是一套,做的时候实际执行起来是另外一套,并没有按照说的做,是非常典型 的内部控制。全球有十来个管理委员会委员,股东大会、董事会、经营者之间的制衡几乎不存在。中国的 企业、金融机构、监管机构还比较实在,还正在不断的推进完善这一公司治理,这也是使我们抵抗风险能 力比较强很重要的原因,我们正在强调公司治理,欧美里面出现了一个问题是薪酬机制。高投机的业务如 果赚了钱使现在的经营层拿了高额的奖金,亏损了资不抵债让政府拿钱救,用纳税人的钱来救,这个是不 对称的。一个极端的例子,美国一个很大的投行摩根斯坦利在08年底、09年发奖金时,高管的奖金和整个 公司的市值差不多,理论上员工可以把这家公司买下来。基于这一点,中国的监管部门也开始出台对金融 机构高管薪酬做规范调整,比如说你作为银行行长,只是仅仅考核短期利润,今年的业务指标,今年承担 很大的风险,把业务做起来,利润反应出来,奖金一拿走人。过了几年出现了风险怎么办?我们看到最近 监管部门出台了薪酬管理的指引,要求奖金推迟几年发放,要求你和员工之间薪酬的比例保持在一个合理 的水平。

  对欧美的反思我们还看到金融业的调控,不止要看物价,还要关注资产市场,要关注资产泡沫。在美 联储上一任格林斯潘担任主席期间,他担任了18年,他享有很高的影响力,他任内出现了“格林斯坦之谜 ”,经济增长一直很快,但是物价增长不高,信贷投放也比较快,利率也比较低,钱都到哪里去了呢? CPI并不高,次贷危机的爆发暴露了实际的隐患,这些钱没有流到CPI覆盖的商品里,而流到整个资产市场 里占有很大的比重,很可能CPI并不高,但是资产出现了很大的状况,这样的状况也是全球金融监管 者在危机之后出现一个很大的变化,以前在理论界基本上金融调控者不应该关注资产,因为这一块的变动 很大,就看CPI就可以了,最多再看看核心CPI,现在决策者开始旗帜鲜明的关注资产市场、资产价格,包 括这一次我们在CPI价格负的时候,决策者开始说要关注通胀预期,这个从哪里看到?主要是从房地产市 场大幅上涨,带一线城市出现了局部房地产的泡沫,促使他们及早做调整。从欧美的金融危机之后泡沫的 问题和正在进行的金融改革对中国的借鉴和启示。第一个问题主要是讲欧美金融危机爆发之后我们从他们 的反思和爆裂的问题来看有哪些下一步在中国的金融改革里需要借鉴的,或者是正在借鉴的,或者是即将借鉴的。

  二、从中国自身的金融业发展情况来看。经过危机之后,暴露出来哪些地方是需要强化和需要改进的 、需要改革的。包括几个方面:

  第一,直接融资的发展、债券市场的发展、股权融资的发展,为什么说这些很重要呢?2009年银行业 大规模的投放信贷9.59万亿史无前例,好处是成功的扭转了经济下滑的趋势;坏处是银行贷款贷出来的是 债权,使经济负债率上升得很快,负债率上升就让经济的抗风险能力有所降低。

  第二,银行放款在去年都是大型的基础设施项目比较多,资金来源往往是短期的。短期资金长期运用 ,而且都是债权,这样就使得整个经济金融结构的脆弱性提高。危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大 力的鼓励发展债券市场,直接融资,债券市场的好处至少期限是匹配的,一个十年的项目发十年的债券正 好匹配。而股权市场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形成的是资本,资本形成之后降低了对外经济的负债率。包括主板 、中小板、创业板的上市,中国的创业板上市以后到目前运行总体平稳,但是也有一些争议,大家说为什 么创业板估值这么高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创业板又要打压,我个人觉得应该尊重市场作出的选 择,人为的刺激或者是打压都不可取,我们只能完善交易机制,至于估值有多高投资者有他的考虑与合理 性。中国创业板估值比较高的合理性在哪里呢?

  首先,创业板推出的绝大部分是经过了长期发展,在管理、技术创新方面有突破的中小型企业,中国 的中小企业几乎可以等同于民营企业,大部分是民营企业,这一部分企业家获得了直接融资的权利和机会 比主管市场一个中字头的大型融资企业多样,今天这个银行授信50亿,明天那个银行授信100亿,一上就 是几千亿,而创业板的企业也就是一个亿,五个亿,一个大型的主管隆重企业是创业板的几十家、上百家 ,但是带来的激励作用是不一样的。

   我昨天在上海拜访了几家正在积极准备筹备创业板上市的企业,他们给我的评价是至少这一部分资金 给了去干事情的人。中国的创业板估值高,是中国的投资者给企业家资源给了一个高的估值,主板市场 很多公司,大型隆重企业估值不高是因为投资者认为你就是一个官员,你这个业务模式就是牌照。所以 中国最稀缺的就是这些有创新能力的企业家和资源,投资者给了他们一个高的估值。昨天我和企业家讨论 这件事,为什么估值高呢?中国现在处于非常重要的结点上,现在上市的这些企业基本上在一个细分的市 场上往往是龙头企业。现在不仅是自己成长,还在一个整合阶段,再像原来散兵游泳海南竞争, 这种扩张速度是很难用现行的市盈率估算。中国中小板市场的估值高,由此带来全世界也少见的,说大胆 一点可以是警戒的现象,全世界的很多PE,私募的股权投资在上市之前要IPO,这个时候进去带上市之前 入股和经过层层关卡上市完之后中间赢利的差距大概是10%—15%的水平,中国是100%、200%、300%的水平 ,这个市场上现在可能是中国发展增长型的资本PE,有什么区分?在起步阶段有风险投资,业务模式不清 晰,但是空间很大,风险也很大,这个环节目前投入进去的不是很多。第二个是PE,开始商业模式比较稳 定,能不能上市不一定,但是本身能赚钱。第三个是上市之前的融资,中国就是在成熟商业模式很好的企 业,这个时候投进去不仅成长性很好,风险相对可控,上市的赢利空间很大。叫做“成长股权投资”,这 些空间能带来的作用是什么呢?激发社会资源去找真正在创业的企业,这对激活中国金融体系会有很大的 作用。现在是发展私募股权基金很好的时间窗口。

  总体来看,我们的PE规模都不是太大,平均的是十个亿 上下属于中等水平,和欧美发展了几十年的PE,动辄几百亿美元的规模相比我们的差距还很大。好在美国 出了金融危机,这些PE短期的活跃性大幅降低,所以中国本土的PE抓住了目前的时机发展起来,找到投资 中国好的企业。在资本市场上如果一定要说金矿,这个接近最后的金矿。我不知道武汉的氛围如何,但是 出现了另外一个可以关注的趋势,江浙很多民营企业家第二代家族拿着几个亿出来,父母这一辈做制造业 很辛苦,皮鞋、家电的利润率薄,家族给他几个亿,不管有没有专业能力也去做PE,前几天有个会邀请我 去讲,我说这件事是机会很多,但是大家也要算一笔帐,2009年底利税过千万中国企业达到两万家,利税 过千万基本上达到了创业板上市的最低要求,如果是降到500万就更多了。按照目前上市审批的速度,两 万家里面上10%就是2000家,20%是4000家,30%是6000家,在未来的6—10年内,现在中国的股市是1600家 上市,未来10年速度加快做到6000家,这个时候中国资本市场是在全世界有影响力的,我们证券报印每天 的股票行情都印不下。但是问一问去做PE的同志你自己认为你是在30%里还是在70%里?最近在翻译一本很 有意思的书,这本书的封面说很多人投资投资资本市场赔钱不是因为他太笨而是因为他太聪明,在美国做 了一个大样本调查,问题是你是不是美国最聪明的那10%的人呢?有90%的美国投资者认为自己是美国最聪 明的那10%的人,所以PE市场也是一个非常专业化的市场,值得大家从自己能够把握的领域做适当的投资 。

  第二,金融衍生品市场的发展。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金融衍生品是导致次贷危机非常重要的原因?为什 么中国还在这个时期又推出股指期货呢?就是因为从全世界的情况来看,出问题的场外非标准化的产品, 真正场内标准化的产品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美国欧洲,包括全球的新兴市场,有了股指期货和没有股指期 货的,有股指期货的在金融危机里股票平均跌幅大概在45%左右,没有股指期货的平均跌幅大概在65%左右 。如果金融危机来了以后,未来股票市场不敢上,没有股指期货就只能卖现货了,有了股指期货以后就是 在期货市场里卖,在大的金融波动之前,股指期货的交易量显著放慢,分散了风险,中国需要分散风险的 投资,我们的金融衍生品市场还有很大的发展,培养了很多年。

  第三,值得关注的是小企业金融服务。小企业的金融服务很多,培养了很多硕士、博士、博士后,但 是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为什么到危机之后说小企业金融服务要改革,如果作为投资者的 机会在什么地方?从理论上来说,小企业的分类有点混乱,有国家发改委的分类,有人民银行的分类,有 按照资产规模的分类,大家都忽然觉得小企业融资很难,但是银行给企业的报告说我们支持的小企业贷款 多少多少,怎么我们小企业感觉不到,差异在什么地方呢?08年底全国的工商系统注册登记的企业家数是 971万,其中被划为大企业的3000,其他的都属于中小企业,在座的很多大企业不是太多,基本上都是中 小企业,我们要做的事情首先是把真正的小企业和需要支持的弱势群体划一个线,然后再去考核和做税收 ,减免优惠扶持和担保扶持,这个是目前正在做的工作,温家宝总理在经济工作会议上明确提出在2010年 重新清楚的制定小企业的划分标准,再增加税收、财政、金融的体系。对小企业金融服务来说,我们在很 多新的金融机构,包括新的金融服务这些方面空间非常大。我经常举一个案例,北京某个省会城市从来不 做金融的人出来创业,他看到很多小企业和普通居民到银行借钱,不知道怎么去要资料,很麻烦,他就找 了几个银行退休的老同志帮忙准备了一些资料,申请贷款和办手续,这个是外围金融服务业,做着做着发 现有些人的信用状况很好,但是银行里办事效率又不够高,明明知道有些人是收入稳定的、信用良好的贷 款三到五万,这个是能够掌握的,找几个股东出点钱,几个人凑了一千万做过桥贷款,利率上浮得高一些 ,银行申请下来了他还我的贷款,他再接着还银行的贷款,收益很好,周转很快。

   第三阶段是后来发现好多人找他来做小企业周转的贷款,很多人到银行都不知道拉客户,转头他找银 行谈判,说我把业务介绍到你这里来,做成了你每单给我多少钱,有一家银行上面布置的任务很重要,无 法完成,就把一层楼最好的位置给他用,前提条件是20%的客户留给这个银行,一边是市场化,找机会创 业的,一边是传统的官僚服务金融体系的低效率,但是这个背后反应了小企业金融服务,其实只要大家愿 意找空间是非常大的。无论是小额信贷还是其他的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预计会出现一些专门的扶持政策 ,首先是划分,什么叫真正的小企业是微小企业,其次是税收、金融政策、担保政策如何支持。

  在我们经历危机之后还需要关注的改革就是地方金融机构的管理模式。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金融机构 ,现在体制模式都不一样,一方面是监管部门非常严厉的监管要求,另一方面是地方政府的领导强大的影 响力。前面改革是改中央的金融企业,下一步地方金融机构该怎么管?包括这一轮刺激经济计划,应对危 机很多贷款都是在中央的金融机构受到控制之后跑到地方的金融机构。地方投融资平台成长得非常快,在 应对危机里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也有一些风险,现在在进行适当的清理和规范化。有的地方开始 在转化风险,把原来借给中央的金融机构、地方金融机构把地方的金融企业整合成金融控股公司,这些也 是我们下一步值得关注的。

  从国内经济发展和金融危机来看需要改进的是人民币的国际化。中国在今年上半年GDP的总量超过了 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GDP总量国家。世界前十大GDP总量的国家有哪一个国家的货币不是可兑换的呢?似 乎我们就是唯一的。一个开放程度越来越高的经济需要一个开放程度越来越高的货币,我们的企业家出去 旅游需要货币不需要兑换就能直接使用的货币。我们在这次危机之后反思中国经济金融模式非常重要的缺 陷就是中国实际上为美国这样一个最大的发达国家提供了双重的补贴机制。我们的低劳动力成本、低环境 污染成本,加工制造的产品出口到美国,维持了美国的低物价,他们只要拿一些绿色的纸片就可以换成真 实的商品,拿过来之后中国又来继续买美国的国债,维持了他们的低利率,所以是双重的补贴。背后原因 就是中国人民币不可自由兑换带来的损失。我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人民币发不出去换别人的资源,就是 因为不可兑换。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人民币跨境计价的贸易和国际化进程的加快要摆脱贸易强国和货币小国 的格局,2010年是很重要的契机。

  经过危机之后中国的金融业改革需要重点突破和进展的几个领域。
三、从欧美金融危机的反思和改革趋势来看,中国金融改革政在经历几次波动。第二个中国经过金融 危机洗礼之后暴露出中国金融业需要改革。第三原来一直在推进的改革需要进一步深化,因为金融危机被 打断的危机需要继续这一步的改革。

  第一,政策性金融业该怎么走?现有的三家政策性银行、四家资产管理公司是在特定时期的特定场合 ,当时对政策性业务的理解有当时的理解,当时说政策性银行的道理很简单,找国有银行的人问今年的业 绩为什么做得这么不好,他说因为我承担了很多政策性业务,他总是用政策性业务来掩盖自己经营效率的 低下和竞争力的缺乏。把政策性分开,另外成立一个机构,但是不一定要每一个政策性的金融业务都专门 要成立一个机构来做,只要政府拿一些税费补贴就可以了,这三家银行已经做了一些股份制改革重组,在 农业发展银行、进出口银行如何进一步改进与会应有的作用?我们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如何转型?这些都是 我们在危机之后需要思考的。

  四家国有银行剥离了一万多亿的国有资产,分散在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当时这四家公司成立的时候写 着一句话“公司的程序期10年”,陆续开到期了,不让他们解散也是不现实的,这一部分的改革是很重要 的。

   第二,农村金融的发展。到目前为止,所有改革的重点几乎都是在城市金融里打转,而改革的过程中 出现了很多大量仅仅看效益标准而没有存在理由的农村机构分支网点,使得在很多地方出现了金融服务的 空白点。从去年开始,我们的监管部门开始大幅度的降低在农村设立金融机构的门槛,从小额贷款公司到 村镇银行门槛都在大幅的降低。目前大概有不到四百家左右,这与中国广大的农村相比空间还很大。

  第三,巨灾保险,中国的保险机制在防范巨大灾难面前发挥的作用有待加强。从四川地震灾害、云贵 川的干旱都有利于分散风险和社会的稳定。

  第四,国有金融资产如何管理。现在形成的国有资产非常庞大,在全世界的市值都是遥遥领先的。我 参与了有关部门海外招聘高管,我说你们现在到工农中建银行求职,这与几年前你们观念都要转过来,你 们原来从海外的大银行到中国的大银行求职那觉得自己是放下身段,报效祖国。现在你是从一个排名在30 位、50位市值的银行来报考全世界排名市值前三位银行的领导,职务提拔了,我得问问你能给我们的银行 带来什么增值业务。我们这些国有银行该怎么管理、怎样考核,是都放在非常庞大的中投公司下面好呢? 还是适当的做划分剥离,像国资委一样成立一个专门管金融资产的金融国资委好呢?目前的人民银行都有 这样的职能,是否都管一点国有金融资产,这是有待破题的新课题。

  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在一开始主持人就问到汇率的问题,在外交部见到海内外的媒体就专门谈人民币 汇率的问题,这也是中美双方交流渠道增多的表现,原来是官方一家,现在企业、学者,多元化的渠道在 沟通发表自己的看法,在汇率这一点大家关注几点:

  人民币汇率从美方的情况来看,施压的议员想要达到的目的是达不到的,缺乏经济理论支持和实践支 持,他觉得美国人的失业率很高,这是因为中国生产的产品便宜所以逼着人民币升值,实际上正是人民币 升值加速的05年7月份一直到06年升了20%的这几年,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迅速的达到了1000亿,这是全 球化的结果,是全球产业链转移的结果。我们要讨论人民币汇率必须把这些问题讲清楚,当然我们自己也 得防止一个偏见,凡是敌人说的我们一定说是不好的,敌人也说要吃好喝好,我说我们偏要吃不好喝不好 ,我们要从中国的国家利益出发,什么样的模式对我们有利我们就如何做。如果总是给自己一种弱者的精 神安慰很难检验,我看到很有趣的英国的一篇文章,有一种说法是美国施压就是不想让人民币升值,这是 阴谋论的另外一个版本,他知道我们这个国家要强,也是一个大国,正在实现一个伟大民族的复兴,本来 我准备升的,你说了我偏不升,掌握了这样的心理以后拼命的施压,希望你维持现有的格局,这一个说法 不是意想,美国财政部的司长写过一篇报道,我们现在维持人民币不升值的格局对美国是有利的,出口的 东西便宜。有顺差之后接着买我们的国债,我们就应该给他们施压,让国内的一部分愤青说无论如何要抗 住。在这个问题上要有全球化的眼光,要有专业经济角度的视野来做稳定的判断,什么决策是有利于我们 中国的国家利益我们就应该往这个方向做。同时我们对美国方面批评的回应是什么呢?前面好几次说人民 币要升值,你把他们每一次发言的话都找过来有点不着调,05年说人民币要升10—15%,升得这么多中美 不平衡的问题解决了。中国制定的原则是“三性”(主动性、渐进性、可控性)。我们升了21%,结果中 美贸易顺差倒不顺了,一下子上到这么高。猜均衡汇率在什么地方没有意义。现在又出现了很多的分析, 美国的彼得森说再升值10%—15%,05年就是这样说的,有些议员说要升40%。与其猜测这样还不如说如何 进一步的帮助中国完善汇率行政机制。你说人民币汇率要升值,那我认为人民币汇率不升值,这个汇率该 怎么走呢?你认为要升值把美元卖了来买人民币,我认为人民币的升值幅度会很温和我还拿着人民币的牌 ,各种主体在市场上自由的交易形成的汇率才最接近。如果美国的这些议员那么看好人民币那就把美元都 换成人民币。现在人民币汇率本来就是浮动的,汇率形成机制的完善比仅仅去猜测人民币汇率升值幅度更重要。

  主持人:大家现在普遍认为有通胀的预期,利率政策是对通胀调整很有效的手段,老百姓就这么一点 钱,您是如何看待利率的调整未来几个月是什么样政策的制定?

  巴曙松:中国控制物价通胀预期往往决策者更习惯熟练用的工具是数量型的工具而不是价格型的工具 ,通过数量规模的控制指导用得很熟悉,如果直接用价格要考虑很多因素,所以在运用价格工具上会非常 的谨慎。控制通胀预期宁可更多的用信贷投放控制窗口的指导,现在不用“信贷规模”这一词。很多海外 的金融机构很难理解中国的特点,我也在一家上市银行担任国际董事兼风险委员会的委员。你一年放两千 亿贷款,每个季度分33228,要是在国外的银行是匪夷所思的,在中国完全可以实现。因为我们的监管部 门不仅管理信贷投放的窗口,还管高管任职,还管新业务网点的开设,如果这个都无法做还有什么任职资 格呢,所以我们都能够控制得很好,从利率调控的基本角度来看,全球实际都在进入了低利率水平的时期 。金融危机的修复是需要时间的,西方国家发行了大量的货币使得利率会一直保持在非常低的水平,如果 你告诉我美国利率未来可以加息,我相信可能会加一倍到两倍,但是是从0—0.25加到0—0.5,这还是处 于历史上非常低的水平。美国历史上曾经为了抵抗通货膨胀倔强的美国银行家把美国的利率曾经提高到 16%左右。

  中国的利率就是那么机械的说CPI高于一年期存款利率就该加息,那是大学一年纪经济系的本科生就 可以了,这里面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即使有加息也是象征性的。而且不要说负利率,全球金融危机时代 出现低利率甚至负利率很可能是常态。最近我有一个好朋友写了一本书名字叫《通胀经济来了》,让我写 一个序,他这篇文章有合理的部分所在,现代经济和这次应对危机之后和以前的经济出现了什么变化,以 前经济是复苏、过热、衰退,现在在衰退这个环节被银行用大量的票子拉平了,中国的CPI不可不看,但 是也别太信,我不是说编得不好,编得非常好,但是这个CPI对大家的投资决策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粮 食与相关食品占到了40%,涨得最快的房价只统计房租,中国很多人买房子房租都不涨的。只要粮价不涨 CPI基本上不会动。但是这表不表明你的财富不被稀释掉。

  主持人:我们可以预见低利率的未来还是会有的,如果直接实现会对房市和楼市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巴曙松:我坚信一点全球经济低利率时代,中国即使有加息幅度也会比较小。主要的影响还是贷款买 房的这部分人,房地产开发商付利息负担高了一点,但是根本性的影响还是供求关系。你把题目往这个上 面引很危险,用数字和大家说话,99年住房制度改革到09年出现了一种情况,05年之前竣工销售面积比, 竣工一平方销售0.8平方,那个时候每年还剩下0.2个平方留着周转,05年之后中国人觉醒了,觉得自己的 货币在稀释,所以竣工平方销售到1.1、1.2、1.4,08年是1.8,09年受到冲击达到了历史的心高1:2( 竣工一平方卖掉两平方),现在是如何多批一些土地,多开发房子来满足供给,无论是廉租房还是投资用房。

  提问:总理说要严控房价,但是中部地区经济形势房价水准和未来的市场走向和北京、上海不一样, 您是怎么看待中部地区省会城市的房价?

  巴曙松:武汉的情况主持人比我更熟悉,我想先请主持人回答一下,我来做一个点评。

  主持人:第一,现在每个人消费40元以上餐馆,无人买房子。

  第二,买了又不敢表现出买了的喜悦,又不敢表现出对未来的乐观。

  第三,没买的义正词严,别人说他傻了,但是第二天调动一切社会资源寻找一切消息。

  第四,房屋中介那儿挂了很多楼,但是不一定卖得出去,大部分是房奴。

  第五,面对房子我们集体无语和沉默,不知道自己的智商在哪儿。

  巴曙松:两会期间是房地产最乖的时刻,各大城市的高端楼盘一律约好两会期间不打广告,被招人烦 。我在会上和领导说,我们坐在屋里的人有部长、局长、专家、教授,但是从99年到现在我们必须承认一 点,我们在这么复杂的中国房地产市场面前都只是一个小学生,别自大,自以为想让房地产市场如何就如 何,我们只能尝试着用谦卑之心去理解。做简单的分析就能得出有趣的结论,我是做金融的,炒股的经常 看利率和信贷货币供应量,05年之前中国的房价销售量和金融指标几乎没关系,那个时候老百姓买房子真 的是为了住,05年之后就提高了,房子在老百姓那儿变成了金融投资品,中国老百姓把房子当股票,这个 是全世界少见的,很难说对还是不对,就是这么做的。难道宣布买房子是非法的吗,这个好象是不行的。 所以你只能想办法,是不是我们的房子投资渠道太少了,山西的煤老板,煤矿卖给国家,干什么呢?开餐 馆挺辛苦,又不能做主持人,所以只能买房子,我在北京很多朋友都是跟山西的煤老板做邻居,一边是山 西的煤老板,一边是金融机构的高管。这样的现实我们必须承认,供求结构不大,在中国很大程度上是社 会投资品,这个状况短期内无法改变,如果是急着要买房子,自己能承受得了你就找合适的人,如果是做 投资就像分析股票一样分析收益、持仓量、市场的收益结构、谁在做庄稼。做投资和做自住的需求要分开 。

  提问:您刚才说到小企业贷款难的问题,解决的办法在哪儿?
一年前我们说中小企业贷款难,十几年后中国政府和银行共同努力,终于实现了中小企业贷款更难。 刚才巴曙松教授说到了过桥贷款的概念,请问如何能快速推动产业成长?

  巴曙松:省会城市银行监管局的局长和我是好朋友,他的部下准备要被查处,我说还得给民间金融业 放一条活路,让他规范规范,给他一个小额贷款牌照,应该会比拿证官方的开当铺的银行强。银行贷款其 实非常好做,主持人找我贷款一百万,拿一套房子来估值打七折140万,这就是当铺,真正的银行是要评 估个人的品行、诚实程度、现金流、负债帐户、偿还意愿,最大的承受能力,从而评估信用值,是往未来 看的,而我们现在的银行是往历史看的。我们要多一些竞争,多放松一些管制,让这些民间自发的力量拥 有的力量更大,这个更能解决中小企业贷款难的问题。

  主持人:再一次感谢巴曙松教授!